窦英手上虽揽着,但还是没好气道:“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留人在这吹冷风。”
“。。。抱歉。”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窦英还以为是太冷了,哼了一声还是把披风解了披他身上:“怕冷还穿这么少?”
六六不敢抬头,他整个人都埋在窦英胸前。
也许是冷吧,但更多的是害怕。他牙齿都在打颤,怕窦英看出来,都不敢抬头。
他发现自己可真是不得了,别人做坏事都是事前纠结再三,他每次都是做完了才觉得害怕。
别人是事后诸葛亮,他是事后才回魂。
那地方偏僻,天一黑就跟眼盲似的,就算是正常人也可能踩空落水,何况窦洋被毒蛇咬了,更是神志不清。
可万一窦洋撑下来了呢,万一有人路过呢?
那他就完了。
窦洋对他动手动脚就被镇国公打吐血,自己都放毒蛇伤人了,镇国公会不会打死他?
想到这,他抖得更厉害了,死死抓着窦英肩膀处的衣服不松手。
窦英敏锐地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怎么了?”
六六小声道:“我,我晚宴后一直跟你在一起,没去别的地方。”
“呵。”闻言窦英冷笑一声,“那我在这傻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是幻觉吗!”
见六六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不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好,你说得对,我们刚才一直在看月亮行了吧?”
六六点点头,接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香包来:“生辰礼提前给你。”
窦英看到那简略的香包,脸都黑了:“你就不能做好看点?”
“我努力过了。”六六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重买一个把里面的花装进去就行了,反正花是亲手晾晒的。”
窦英凉凉道:“哦?所以说,这香包不是你做的了?”
六六:“。。。。。。”
被看出来了。
窦英冷着脸,倒也没和他计较,只是拿了其中一个挂在他腰间:“两个一摸一样的我要了做什么,这个你自己戴着。”
六六瞅着,觉得有点丑。
“怎么,觉得丑?带不出去?”
六六嗫喏道:“没有。”
时间越久,他就越不安起来,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跑回去看看窦洋怎么样了。
“爷,爷!”
宁静的黑夜,这突兀的喊声让他心脏狂跳,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什么,六六别过头去,又整个人埋在面前人身上。窦英皱起眉,有些不满地看向旺财:“喊什么,大晚上的不怕招鬼呢?”
旺财跑得气直喘:“不好了,二公子他落水了!夫人叫您赶紧过去呢!”
旺财是镇国公府的,他口中的二公子,自然也就是窦洋。
六六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他听见窦英问道:“没喝酒怎么还落水了?”
“好像,是被蛇给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