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你和林君是那种关系。”窦英眨了眨眼,“倘若你做了奸夫,陛下该怎么办呢?”
六六脸红了:“你,你。。。”
窦英:“刚从越翊初那回来?”
六六又傻了:“你怎么知道的?”
“丞相府只有他和姑姑的院子里有腊梅,不是从他那回来的,难不成是姑姑?”
窦英轻笑两声:“若是从姑姑那回来,你早就垂头丧气的了。”
窦英随便拨弄两下他怀里的腊梅花,六六看着他那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微微垂着的眼睫,不自觉便呆了。
“你不是讨厌越翊初吗。”窦英微笑道,“怎么又去他那了呢?”
六六不答话,窦英似是看出他的为难,也没多问,而是换了话题。
“这腊梅花挺香的。”窦英不拿他逗趣的时候,整个人真是俊逸异常,他道,“我的生辰快到了。”
六六支吾道:“我没有多少钱。”
“没关系。”窦英微笑着轻声道,“拿腊梅花做个香包给我吧。”
旺财远远瞧着,心中窃喜。只觉得自己的支教真是有用,短短半个月,世子爷如同开了智一般。
窦英走后,六六还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
“三公子!”
他回过头,看到了常姨娘和她的女儿二姑娘。
常姨娘微笑道:“三公子昨天去宫里可玩得尽兴?只可惜荣儿去不了。”
六六点点头,他对常姨娘很有好感,被马姨娘针对的时候,对方没少帮自己说话。
越锦荣是府里的二姑娘,越钟云比她年纪小,肯定是要打招呼的。六六拘谨道:“二姐姐好。”
“三弟回府都这么久了。”越锦荣笑道,“我和姨娘都不曾和你仔细说句话。”
聊着聊着,稀里糊涂的,六六就被她们请过去做客了。常姨娘和越锦荣对他很好,还留他在那吃晚饭。
饭桌上,常姨娘突然叹了口气:“唉,若是牡丹还在就好了。”
六六的耳朵竖起来,牡丹是花濯的娘,听常姨娘这么说,难道她们的关系很好不成?
常姨娘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突然低声道:“孩子,你在府里,可一定要小心马姨娘和大夫人。”
六六抬起头。
“你娘当初,就是被大夫人给害了。”常姨娘拿手绢抹了抹眼泪,“可怜你们娘俩,寒冬腊月的,就被赶出府去。”
六六沉默着低着头,他不是越钟云。
“过段时间,我就去求老爷,把你过继到我名下。”常姨娘道,“你好歹也是越家的公子,一个人住在那小院子,像什么话?”
“是啊。”越锦荣摇了摇头,皱眉道,“都是一家兄弟,四弟和五弟真是不像话,就那么欺负你,不就是仗着你在府里无依无靠么?”
六六有些犹豫,常姨娘在府里也算受宠了,有她在,自己受的欺负肯定会少很多,可他总不能平白给花濯认个娘啊!
他没有明面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六六沉默着拎着灯笼,不自觉想起那晚燕儿和他说的话。
“大公子差点被你娘害死,夫人怎么可能对你有好脸色?”
六六不愿相信,他也不能相信。
比起燕儿,他更情愿常姨娘说的是真的,牡丹是被大夫人和马姨娘给陷害的,燕儿是大夫人那边的人,她当然会给大夫人说话。
“六六,六六!”
六六吓了一跳,灯笼掉在地上,烛光瞬间熄灭了。这些日子,周围的人不是喊他三公子,便是越钟云。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我在这儿!”
六六低下头,终于在旁边的枯木丛看到了一个令他惊讶无比的事物。
“竹叶青大哥!”六六激动地趴在雪地里,“你怎么来了,是我家人让你找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