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纪稍微小点的皇子,听到这句话,心都重重地跳了一下。
九皇子则是在默默吐槽,他是不是脑袋有病。
现在事情还没发生,直接否认不就好,为什么非得惹父皇生气,嫌自己的脑袋掉的不够快?
陆以时倒是能理解。
七皇子是聪明人,哪怕现在否认,也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
五皇子是什么样,他就会是什么样。
而且更惨。
古往今来,帝王最怕的就是谋逆。
“好好好”,贞化帝喘着粗气,声音都哑了许多:“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弑父杀兄,这就是你学的君子之道吗?”
七皇子被踹倒,随后头又重新磕在地上。
姿态卑微,但说的话却大胆:“君子之道,或许也不包括把自己的儿子当做筹码。”
贞化帝的怒气彻底上来,话都说不完整:“你……你!”
旁边的总管太监,连忙让旁边守着的太医过来。
上次发生意外后,每逢天幕出现,旁边都要守着太医,防止出现意外。
太医跪在地上,拿着银针,连忙往通气舒缓的穴位扎:“陛下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生气。”
这件事,还是要从太子和七皇子的小时候说起。
七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位宫中伺候妃子的小宫女。比起其他有权有势的人,那就是人下人。
九皇子听到这个,眼神里闪过些轻蔑。
这也是他喜欢和七皇子作对的原因。
北宣高祖自己的孩子多,哪怕生下来的是皇子,也没有多在意。当时他忙着前朝的事,焦头烂额,连七皇子的出生日期都不清楚,更别提赏赐。
宫中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北宣高祖连赏赐都没给,那自然是不得圣心。本来就人下人,这次变得谁都能踩一脚。
克扣衣服和饭食,夏天没有薄被,冬天没有煤炭,甚至连太监都能吐两口唾沫,日子过的比普通百姓惨多了。
宫中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听到这里,有些害怕道:“你们说,陛下会知道是我们吗?”
他旁边的人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这些小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太监想想也是:“七皇子现在都谋逆了,总不会有人给他主持公道。”
题外话,如果七皇子生在南宣,可能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南宣太子听到这里,轻轻咳了下。
仁庆帝听到,关切道:“你身子弱,受不了冷风。如果想知道天幕,在殿里面也能知晓。”
虽然自己的太子笨,起码未来还能好好活着。
太子笑笑:“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不碍事,还是外面看地清楚些。”
天幕多么重要,如果错过,心里总是不踏实。
“随你”,仁庆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孩子计较:“不过北宣的人,是真不会养孩子啊。”
无论是之前的五皇子,还是今天的七皇子,都算得上皇家丑闻。
要命的是,这些丑闻已经天下人皆知。
太子不好回答,便简单应了声。
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如今能过的这么好,也是因为仁庆帝的身体原因。
只有一个孩子,无形之中便少掉许多麻烦。
太子甚至还有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北宣的皇帝少生些孩子,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不过世事难料,在哪里出生也不是七皇子能够决定的。
七皇子小时候过得苦,好在被北宣的皇后收留,情况才好转了些。
太子一开始不敢相信,害他的人会是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弟弟。
震惊过后,他缓过来些,但语气还是能听出来指责和难过:“母后对你很好,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晚上都伤心的睡不着了。”
七皇子反而轻笑,看着他道:“那母后当年,为什么要收留我呢?”
一个地位卑贱、吃不饱穿不暖、半分价值都没有的人,皇后为什么要护着他呢?
七皇子语气淡淡:“总不会是因为母后善良。”
能成为一宫之主,一国之后的人,善良是最不可能的。
“皇后当年需要孩子巩固地位,你身为太子,旁边也需要支持者。”七皇子面无表情地分析着利弊:“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你的亲弟弟来完成。”
“但很可惜,皇后娘娘的第二个儿子体弱,没满一岁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