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心提起来,连忙认错道:“父皇息怒。”
仁庆帝扶了扶他的胳膊,没让人跪下去。
毕竟就这一个儿子。
仁庆帝叹口气,道:“也是朕没想到这点,从今往后,递上来的折子,你都先看一遍。”
一些事情,得要尽早教给人。
太子都有些惊讶,但也知道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多谢父皇。”
“这几本折子,你先看完,明天晚上来书房。”仁庆帝揉了揉眉心:“现在别在朕的眼前碍事。”
想到天幕说的,他心里就堵。
怎么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没脑子呢。
被人撺掇两句,就想统一宣朝了。
真有这么简单,他早就自己做了。
仁庆帝还异想天开。
若是那“宣太祖”,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肯定能多活两年。
嫌弃溢于言表。
太子也不多说,应道:“……是,父皇。”
安静了一会儿,有人来报:“陛下,户部尚书请求觐见。”
仁庆帝让人进来。
户部尚书双手捧着一份文书,毕恭毕敬地道:“陛下,这是丁芜相关的户籍信息,丁家商号也在里面。”
好在丁家未在那极偏远的郡县内,不至于调查十天半个月。
仁庆帝翻过,有些惊讶:“十五岁的女孩?”
“陛下,是的。”户部尚书道:“丁芜的父亲前段时间刚去世,家里的丁家商号也暂时没有接管。若是陛下想要召见,臣便派人去请丁芜。”
仁庆帝思索片刻:“派人去给丁家商号赏赐些东西,通关令牌也带上,以后在南宣境内行商,见令牌就可以放行。”
既然是对南宣有功之人,便应该赏赐。
有了这块通关令牌,对方行商会顺利不少,大小官员都不会为难。
……
北宣的贞化帝,心情同样复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峤,沉默片刻后,道:“十七,你可知错?”
陆峤觉得自己没错。
没伤天害理,也没遗臭万年。
但他也清楚,眼前的人是天子,容不得忤逆,于是仍旧稳稳地跪在地上,道:“儿臣知错。”
贞化帝问道:“错在哪里?”
陆峤试探着道:“错在儿臣主动提入赘,让皇家失了面子。儿臣也不应该以皇子的身份行商。”
想来当时父皇已经去世,他才没想过遮掩身份吧。
贞化帝反倒没了话:“先回你的宫里壁思过,朕之后再治你的罪!”
陆峤:“是,多谢父皇。”
待周围的人走远,他才抬起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陆以时一直在旁边等着,这时候过去,问道:“还能起来吗?”
“我先试试。”
跪地时间有些久,膝盖和小腿部分都是麻的,陆峤还没动,就嘶了一声。
陆以时轻笑:“这时候就别逞强了,扶着我的胳膊。”
旁边跟着的太监,也连忙护在旁边。
陆峤也弯了弯眼眸,故意将身体地大半力量靠在他身上,还有些孩子气:“十五哥,刚才吓死我了!”
天幕提到他的时候,都准备交代后事了。
隔墙有耳,两人也没有多交谈。
回到殿里后,旁边伺候的人给陆峤擦药,陆以时站在旁边看着,提醒道:“这段时间,没有事情别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