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随即想到,天幕结束之后,自己的脖子还能连着脑袋吗?
五皇子什么也不敢做,只能等在马车里面,狼狈至极。
等到土匪被解决完,他又不满意了。自己来北河郡,是为了立功,为了让父皇高看一眼啊,可不是为了躲躲藏藏。
五皇子想做出些一鸣惊人的事来。
朝臣们沉默了。
“……一鸣惊人?”
“可能惊吓也算是吧。”
不怕对手猛如虎,就怕队友蠢如猪。五皇子就是最生动的例子。
按理说物资送到,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但五皇子不干,他硬是要插手军队的事情。
北河郡驻守的将军和士兵也在看着,他们那里皇帝没有在身边,说话也不藏着掩着,副将骂道:“他还想过来指手画脚,操心军队的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啊!”
他旁边的一位年轻将军,叼着根枯草,吊儿郎当地道:“我看是不知道。皇上也是,知道的是派这种人来送物资,不知道的以为家里的垃圾收拾收拾,就扔出来了呢。”
话说完,后脑勺就呼过来一巴掌:“赵青远,告没告诉你在外面管住自己的嘴!”
皇帝哪怕有错,又岂是他们这些臣子能置喙的。
赵青远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他扁了扁嘴:“爹!”
他小声地嘀咕道:“你在家里骂的还少了?怎么就我不能说……”
话没说完,赵父,也就是赵坚又举起来了胳膊。
跟在他身后的赵青行帮忙拦了拦,没让这巴掌真的落下去:“青远,少说两句。”
赵青远向来很识时务,嘻嘻地笑了声,用手比了个闭住嘴巴的动作:“哥,我知道啦。”
赵青行嗯了声,继续看着天幕。
赵坚就是驻扎北河郡的将领,和匈奴交手无数次。事关自己,他们也看的认真。
听到匈奴过来,不问人数,不问位置,五皇子便想派士兵出去。将军怎么可能会同意,拒绝了他的指手画脚。
当时北河郡的将军是赵坚赵将军。五皇子每提出一个建议,他便会否决一次。
从小长到大,五皇子何尝被人这样下过面子,他拿出来了北宣高祖给他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天子,北宣高祖给令牌的时候,本来是担心有人贪污,可以让五皇子自行处置。
谁知道贪官没找到,他拿着这块令牌想要罢免赵将军。
军中的人自然不愿意,赵将军更不愿意。匈奴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若是把兵权放出来,北边五郡都要毁于匈奴的马蹄之下。
于是他把五皇子捆了,自己带着军队出去打仗。
听到这里,贞化帝拍了拍掌:“好好好,不愧是朕亲封的大将军!”
还没开心两秒,他便又听到天幕的话。
不过这次赵将军却没有以往的顺利,他们伏击的地点不知怎地被泄露了,匈奴的人数是他们的四倍。
赵将军牺牲了。
所有将领和士兵立刻站了起来。
赵青远更是傻眼,脱口而出:“爹,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
“……”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