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没有诉苦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张艺想起赵凯在售楼处说的那些话——“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还要寄钱给你爸治病,供你妹妹读大学”。
那些话像一把刀,扎在这个女人最软的地方。
“你是个好姑娘。”张艺说。
孟静仪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意外,然后笑了“你也是好人。”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河水慢慢流。
“我得回去了,”她站起来,“晚上还要写报告。”
“我送你。”
“不用,我骑车来的。”
她跨上那辆半新的粉色小电动车,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去城里看装修,叫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好。”
她笑了笑,拧动车把,无声地滑出去。
风吹起她的马尾,白色衬衫在阳光下有些透。
她的背影很瘦,肩膀窄窄的,但背脊挺得很直,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张艺站在大樟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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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艺回到上海。
他其实没什么事要做——物资补了一批,苍澜界暂时不用回去,龙湾花园要下个月才拿钥匙,孟静仪也见过了。
他完全可以待在老家陪父母,但他不想,两个老人有点啰嗦。
而且现在自己有钱了,想放松一下,这两天肩膀酸,脖子僵,后腰紧。
大概是这两天在苍澜界睡硬板床睡出来的。
他拿起手机搜了附近的按摩店,找了一家评分不错的,换了一身运动服出了门。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正看手机。见他进来,放下起来“先生您好,按摩还是足浴?”
“按摩。肩颈和腰。”
“好的,您稍等。”她朝里面喊了一声,“赵姐,来客人了。”
里面应了一声,一个女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
她三十出头,看着也就三十五六。
瓜子脸,白净,眉眼弯弯,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纹,但反而有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头盘成低髻,几缕碎垂在耳侧。
穿着黑色短袖工作服,收腰设计把身段勾勒得清楚——腰不粗,胯骨宽,臀部浑圆饱满,把工作服下摆撑得紧绷绷的。
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矮跟高跟鞋。
“先生您好,里面请。”她的声音带着软糯的南方口音,尾音微微上扬。
她领着张艺往里走,推开三号房的门。里面有一张按摩床,铺着白色床单,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先生先躺下吧,我去拿条毛巾。”
张艺脱了鞋,在按摩床上趴下来。床单底下垫了软垫,比苍澜界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她拿着毛巾和按摩油走进来,问了他贵姓,说“张先生,我先给您按按肩颈,力道重了您跟我说。”
她的手掌很热,指尖有些凉,按上他肩膀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指头柔软——手法熟练,先用掌根压住肩胛骨外侧的肌肉揉按,再换成拇指沿着颈椎两侧推,力道均匀。
“您这肩膀挺硬的,是不是经常坐着不怎么活动?”
“嗯,坐办公室的。”
“那难怪。”她一边按一边随意地聊着,说她在这家店做了4年,以前在工厂上班,腰不好,后来学了按摩。
有个女儿在上高中,想考上海的大学。
张艺偶尔应一声。她的声音软软的,絮絮叨叨,不烦人,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按完肩颈,她转到腰部。手掌按在他后腰上,拇指沿着脊柱两侧往下推,推到腰眼的位置用力按了按。
“这里酸不酸?”
“酸。”
“腰肌劳损,坐出来的。我给您多按按。”
她按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种手法——用指尖沿着他的脊柱从上往下轻轻划,指甲隔着衣服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张先生,”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您……要不要做个别的项目?”
张艺愣了一下“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