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苏和的事情之后,朱允熞在草原上又带着马皇后、徐妙锦、托娅三人野炊和游玩了一天,随后就启程回京,在张家口宿营的时候,方孝孺就来找朱允熞进谏了。
方孝孺现在可是太师了,又是朱允熞特意安排前来陪着他阅兵的,不过朱允熞感觉他这一路也没有做什么错误的事情,不知道方孝孺突然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允熞看着行礼后坐下的老师方孝孺,心里也在嘀咕,怀疑方孝孺是来劝谏他的,毕竟这一路他都是跟托娅混在禁卫中骑马走的,如果方孝孺偶然知道的话,肯定是不会忍着不说的。
“老师,一路舟车劳顿的也辛苦了,怎么不好好歇着啊,来找朕是有什么急事吗?”
方孝孺拱手道
“皇上,臣要弹劾一个人,还请皇上恩准。”
朱允熞笑了笑,放下手上的雪茄,回道
“老师怎么如此客气啊,现什么不正之风或者贪腐不作为的臣子,你尽管弹劾,朕自会安排人去查证的。”
方孝孺挺了挺腰,拱手道
“臣要弹劾的是皇上您!”
朱允熞一开始还在笑,听到最后竟然是要弹劾他本人,也是惊呆了,张大嘴巴惊讶的问道
“老师,你说什么?你要弹劾谁?”
方孝孺直接跪下了,再次坚定的回道
“臣要弹劾的正是皇上你本人。”
朱允熞倒是没有生气,气的都有些乐了,说道
“老师,你先起来,起来慢慢说,朕也不是小气的人,弹劾一下没关系的。”
方孝孺这才缓缓站了起来,不过仍然是弯着腰,说道
“臣闻,社稷之安危,系于君王一身;君王之德性,关乎天下治乱。故古之圣主明君,莫不以修身立德为先,而修身之道,贵在克己慎独,尤以节制情欲为要。”
“昔医典有云淫声美色,破骨之斧锯也。若耽溺过甚,必耗精损神,致元气亏虚。长此以往,恐圣躬违和,精力不济,于临朝听政、裁决大事有碍。臣非敢妄测天颜,实出于保全圣体、延益寿考之至诚。宋仁宗时,谏官王素以近女色相谏,仁宗虽有不舍,然从善如流,即刻遣散所献美人,此乃珍重己身、顾全大体之明证……”
“史鉴昭然商纣宠妲己而亡国,周幽惑褒姒而失天下。女色或男宠之惑,非仅私德之瑕,实可侵扰公权。?如武则天晚年,虽政绩斐然,然因宠幸张易之、张昌宗等,致其恃宠干政,朝野非议,终酿政局动荡。?陛下圣明,自不至如此,然防微杜渐,不可不察。”
方孝孺直接叨叨了一段文言,朱允熞也听明白了,无非就是说让他要节制,不能沉溺于男女之事,不要跟商纣、周幽王等一样,让他学习宋仁宗那样从善如流。
“老师,朕后宫人不多吧,也就是四五十人,朕也从来没有耽误过朝政啊,老师突然说了这么一大段是什么意思啊?朕也不是那沉迷女色的昏君啊。”
方孝孺继续说道
“臣听闻皇上在草原上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被皇上册封为咖妃,这个咖字还是皇上创造的新字,跟他一起策马游玩,两人一直形影不离,这恐非明君所为。”
朱允熞吐槽道
“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朕也没有公开啊。再说了,朕只是在演习之后顺道在草原上游玩一番,看看风土人情什么的,就这么两天的事情,不至于让老师弹劾我吧。”
方孝孺回道
“皇上,夫风生于地,起于青??之末。因小见大,皇上此时的表现已经足以引起重视了,听说皇上在回家的这一路上,都是跟这个咖妃骑马走的,这怎么可以呢?”
“皇上身系天下,怎么能够放任自己呢,万一摔伤或者累病了,对天下和朝廷都巨大的损失,而且皇上不陪皇后同乘,却陪着新封的咖妃骑马,这怎么为天下人表率呢。”
朱允熞十分的无语了,反问道
“老师,朕在回京的路上骑马,这只是为了顺带锻炼一下身体,至于和咖妃一起,那是因为她也喜欢骑马,而皇后跟贵妃他们都不喜欢骑马,身体也不是那么好,所以朕才让咖妃陪着,而且骑马跟沉迷女色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是马车上你还能说怀疑我们车震了,但是我们骑马总不至于马震吧,你因为这个理由来弹劾朕沉迷女色,这非常的牵强啊。”
方孝孺一脸不解的问道
“皇上,车震和马震是什么意思啊?您是嫌弃坐车不舒服,会有震动?”
朱允熞只能顺着说道
“是的,就是晃动震的不太舒服,还是骑马来的自在。”
方孝孺也没有被朱允熞的车震和马震引开话题,立马转回来说道
“就算是骑马更舒服一些,皇上喜欢骑马也不能让后妃陪着啊,后妃是皇上的妃子,怎么能骑马跟禁卫走在一块呢,您的妃子不顾皇家礼仪,实在有伤皇家风化。”
朱允熞自然知道明清时代对女性限制严重,但是没想到从朱元璋到现在也没几年,这形势就挺严峻的了,反问道
“老师,别的不说,但是你说的这个后妃跟着朕骑马一起走就有伤风化,这是什么道理啊?难道女子就不能骑马,还是女子不能跟男人走在一起啊?”
“朕记得皇奶奶就跟皇爷爷请旨给女子放足,还请旨允许死难将士的女眷改嫁,所以你觉得女子是不应该抛头露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