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纵有过,然其多年来亦立赫赫之功。”
蓝曦臣仍欲为其弟求情。
然素以君子之风处世的他,又怎能料到这些人的阴险算计。
“功过岂可相抵,若人人皆如此,岂非乱了纲纪。”
此语一出,众长老亦纷纷附和施压,蓝曦臣顿知欲保其弟,难如登天!
“既如此,便由曦臣亲自动手吧!”
蓝启仁虽对自己悉心教导长大的孩子,与奸邪之徒结交,且打伤家中长辈恼怒不已,然终究心疼蓝忘机。
本欲再与长老们斡旋一番,闻得蓝曦臣应下,须臾间便惊愕得如泥塑木雕。
然其很快便回过神来,深知如今他们实力大减,众多弟子皆殒命于射日之争,实无力与这些长老抗衡。
恰似昔日他们兄弟二人孤掌难鸣,护不得兄嫂周全。
这些年来,为护两个孩子周全,他已竭尽全力培育人才,岂料一场射日之争,所有努力皆付之东流。
现今曦臣揽下动手之责,至少可保忘机不伤根本。
而一众长老显然不愿蓝曦臣动手。
“若不可,那便只能烦劳大哥或三弟将忘机带回了。”
蓝曦臣此言一出,原本还欲多言的长老皆缄默不语。
他们险些忘却,宗主虽年纪尚轻,然其与赤峰尊、敛芳尊乃结拜兄弟。
若二人联手,他们恐亦难以阻拦。
既已责罚过人,且权力已收归,由谁动手倒也无妨了。
“罢了,便依宗主所言吧。”
戒律堂上方,长老们如众星捧月般围观着,而蓝忘机则如一座雕塑般笔直地跪在下方。
此刻的蓝忘机面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显然是重伤未愈。然而,他那挺直的脊梁却如同钢铁般坚硬,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倔强。
“你身为蓝氏掌罚,竟敢与奸邪之辈结交,还打伤长辈,难道不知错吗?”蓝启仁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戒律堂内回荡,希望蓝忘机能低头认错,好让他有个台阶下。
只是此刻的蓝忘机,早已将生死看淡,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的魏婴,那个如阳光般明媚的少年郎,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敢问叔父,何为黑,何为白,何为正,何为邪?”蓝忘机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直刺蓝启仁的心房。
蓝启仁万万没有想到,都到了这步田地,蓝忘机竟然还是死不悔改。
“打!”蓝启仁怒喝一声,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泄出来。
蓝曦臣已经打下去的鞭子根本来不及或者说没有想抽回,直接打在了长老的身上,就一下直接就将长老打趴下了。
等时羡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那长长的戒鞭如毒蛇般,张牙舞爪地要落在蓝忘机的身上了。
时羡哪还顾得上其他,眼疾手快地抓了一个长老,如盾牌一般替蓝忘机挡着。
见此情形,时羡直接是笑出了鹅叫声。
“这……长老纵使是不愿罚忘机,也不用如此以身相替吧!”蓝曦臣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长老的心脏,让本来想和他算账的长老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们本想指责蓝忘机,但是进来前,为了防止蓝曦臣作弊,是他们亲手将蓝忘机的灵力封印了的。
不过,他们的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一下子就想到了。
“夷陵老祖,肯定是他,只有他才有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
还在昏睡的魏无羡,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给自己的儿子背上了这口黑锅。
而蓝忘机则是欣喜若狂,难道魏婴真的没有死?想到这里,蓝忘机如同被点燃的火箭一般,直接站起了身子,想要找人,将人带走。
只是他环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大长老如饿虎扑食般,直接从蓝曦臣的手上夺过了戒鞭,使出了浑身解数,用了十足的灵力打向了蓝忘机。
早就对他有所防备的时羡,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如闪电般将大长老的儿子扔到了蓝忘机的身后。
“噗”的一声,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血花,在空气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