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开口道:“先回去好好休息。现在多思无益,等明日观察了他们的排兵再做决定。”
话虽如此说。
进入营帐之后,凌寒根本无法安眠。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真的…能带他们安然回到徐州吗?
而在数百里外的下邳。
数日的卧榻休息,精心调理,郭嘉的身体已恢复了许多。
今日的星空甚是美丽。
自病倒以来,郭嘉这是第一次走出寝房。
抬头瞧了一会夜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忽然涌现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十分莫名其妙。
最是长于判断的郭嘉,从来不会忽视这种乍现的直觉。
于是问道:“阿忠。这几日,下邳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名为阿忠的下人,牢记殿下与华神医的嘱咐,抱拳答道:“先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郭嘉瞥了他一眼,问道:“殿下呢?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阿忠神色僵硬了那么一瞬,随即道:“殿下此刻不在下邳,小的并不知道殿下去做什么了。”
郭嘉眯了眯眼。
这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他蓦地记起,自己先前曾不解于袁绍与董卓的动作。
难道说……
下人是问不出什么的,郭嘉严肃道:“你现在去糜府一趟,请糜竺先生立刻到书房见我。”
阿忠一愣,抱拳道:“是。”
半个时辰后,糜竺应邀而来。
夜里派个下人就把自己喊过去,这是十分无礼的行为。
但与郭嘉共事这两年来,糜竺十分了解他的能耐,也清楚殿下对他的看重,故而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奉孝啊。”
糜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未踏进书房,笑呵呵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大晚上的,你不好好歇着,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啊?”
看见郭嘉的第一眼,糜竺便表情一顿,收起笑容:“奉孝,发生了何事?”
郭嘉坐在书案前,案上摆着一张详尽的地图。
他望着糜竺道:“殿下是何时离开徐州的?”
糜竺一愣,郭嘉怎会知道殿下离开了徐州。
这位奉孝先生,常常醉酒,总是给人放浪不羁的印象。
第一次见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神色,糜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三日前。”
郭嘉喃喃道:已经三日了吗?
殿下这会儿只怕已经行到了河南郡。
与凌寒不同,凌寒在最初的时候,根本无法相信北方的几路诸侯会联合起来为自己布下杀局。
郭嘉虽然一时也无法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但他更加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殿下可能陷入险境,那么就只能是诸侯联合布局所致。
而从这个角度来看,袁绍与董卓兴兵作战竟完全解释得通。
可如果殿下真的抵达了河南郡……断不会有任何生机了!
想到这里,郭嘉猛地咳嗽了几声。
糜竺急道:“奉孝!”
不!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郭嘉冲糜竺摆了摆手,以示没事。
同时,心里笃定地想道:就算殿下难以相信他们的联合。但以殿下的才智,决不至于大难临头毫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