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好像自己疏漏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杨真道:“殿下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只管打道回府便是了。殿下逃出皇宫时,并没有任何军队。如今的一切都是殿下自己打拼来的,就算不去,旁人又能说得了什么?”
凌寒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回去好好休息,明早还要继续赶路。”
没有任何凭证,纯粹是自己的一点多疑,就要带大军返回。
即使没有任何人质疑,他自己都无法接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在心里分析道:就算真有哪路诸侯怀疑自己会带兵接应刘协,也根本做不到在三千精骑的护卫下杀掉自己。
在三千精骑的护卫下杀掉自己,与击败三千精骑本身的难度是截然不同的。
即使曹操的军队倾巢而出,再加上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袁术,这两方联起手来,凌寒以为,也很难捉到自己。
总不能他们大张旗鼓地一番行动,就只是为了灭掉自己的一支骑兵部队。
真想要从三千精骑的护卫下灭掉自己,那差不多得董卓袁绍曹操袁术的骑兵,全部联合起来,才能做得到。
这四者之间彼此敌对,要说联合起来对付自己,未免太过天荒夜谭了。
纵观历史,多疑的君主实在不少见。
莫非自己这殿下做久了,也生出了多疑的性子不成?
凌寒又摇了摇头,暂时按下这股疑虑。
翌日一早,继续前进。
这一天格外寒冷。
三国时期,原本就是历史上唯二的一个小冰河期,又值深冬,室外的天气,说是滴水成冰也不算夸张。
身上穿着厚实的冬袍,头上也带着足以保暖的头盔,尽管如此,寒风也能透过衣服的间隙刺入身体,如同刀割一般。
凌寒粗略估计,这起码得零下二十度了。
要是换作刚刚穿越来的自己,在这样的低温下骑马,必定是受不住的。
终于捱到了中午时分,前方有一片常青树林。
斥候已是探过了的,不会有什么风险。
众人入林。
正是太阳威力最足的时候,身上总算舒服了些,可凌寒心中的不详之感却是愈发深重。
今日上午,完全进入陈留以后,仍是一个百姓都没遇到。
正是过于寒冷的缘故,凌寒忽然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
冬季出城的百姓原本就少,官府根本不需要禁城,只需给予一些鼓励政策,比方说,紧急征布,几日内上交多少匹布就有多少赏钱,原本打算出城的男人就很可能留在家中协助自己的妻子。
如果不是今日太过寒冷,连自己都不会想到这一点,前去侦查的斥候更不可能从这个角度打探消息。
凌寒心中猛地生出一股拔凉拔凉的感觉。
先前被自己否认掉的可能非但陡然复生,而且还大大地增加了。
穿越至今,凌寒心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尽管截至目前,他仍然想不通背后会是哪里有可能出现了变故。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决策:返程。
如今还在陈留地界,最坏的结果,是面临曹操刘表袁术的三方夹击。
再往前去,便连董卓与袁绍也有这种可能了,而眼下这两路诸侯才是最为强大的。
他立刻召集三位武将,宣布自己的最新决定。
为了以防万一,在归途上,还需做出一些伪装。
数十里之外,陈留郡城。
本应是陈留郡最高行政长官的张邈,此刻却显得极尽恭谨,甚至称得上几分卑躬屈膝了。
只因眼下身在郡城的几位,论职位,都属于他的上级。
曹操端坐于大堂的正前头,两侧立满他手底下的文臣武将。
满宠从外走来,抱拳道:“主公,那长沙王大约已经行至陈留西南了。”
曹操高声道:“再探。”
“是!”
程昱笑道:“长沙王终究还是有些嫩了。他只知道派出斥候四处侦察,却不知道,我们根本不需要靠近,只需远远地待在后方,根据他留下的马蹄印记,以及生火做饭所使用的炉坑,就能大抵估算出他的位置。”
右侧的一名青年反驳道:“并非是长沙王稚嫩,而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场针对他的猎杀行动,早从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