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陆和光问。
“营养液。”
苏可可盯着窗外。
“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从k-793回来的那天,三哥在饭桌上说了什么,我还是记得的。”
“那天,他跟我说,营养液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苏可可轻轻扯了扯嘴角。
“他说他同事请他吃营养液,他真想一个兔子拳把对方锤飞。”
陆和光没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可是刚才,他说请我吃营养液。”
“还有——”
苏可可把脸从外套里露出来。
“他说我太紧张了。”
“我三哥不会这么说的,他只会到处跟别人炫耀,说我半夜给他打电话,说我担心他担心得睡不着觉。”
陆和光伸手,慢慢拂过她的头顶。
飞船舱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有悬浮列车经过的声音,呜呜的,像风穿过空旷的走廊。
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陆和光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凌蓝蓝被现死在家里。”
苏可可反握住他的大手。
“怎么死的?”
“自杀。”
“法医鉴定过了,没有外力和挣扎痕迹,干干净净的。”
陆和光安抚地拍了拍苏可可冰凉的小手:
“卧室门窗都是从里面锁着的,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营养液,旁边是开了封的毒药,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封信,说是给墨钦的。”
苏可可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掌心,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就在你给我打通讯的半个小时前。”
陆和光顿了顿。
“也就是说,不确定给你打电话的到底是不是她。”
苏可可的手开始抖。
陆和光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紧到能感受到眼前这只小兔子脉搏的隐隐跳动。
“不管是谁。”他的声音很笃定,“我都会查清楚。”
苏可可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
外套上还有他的体温,暖暖的,像那晚的风。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开口。
“陆哥哥,我三哥会没事的,对吧?”
陆和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她。
“会的。”
苏可可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