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加快了度。
但大雪纷飞,道路泥泞,战马疲惫,士兵们也累得够呛。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队伍又慢了下来。
一个士兵摔倒了,趴在地上,被后面的人扶起来。
他的腿伤了,一瘸一拐,走不快。
旁边的老兵骂道“快点!别掉队!掉队了,没人管你!”
年轻兵咬着牙,继续走。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走了不到五十里。
士兵们累得精疲力尽,倒在地上就不想起来。
李定国站在营帐外,望着北边的天际,面色铁青。
张煌言走过来,低声道
“李将军,照这个度,咱们永远追不上福临。他们轻装逃跑,咱们带着辎重火炮,走不快。而且,北方的冬天越来越冷,将士们冻伤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不用清军打,自己就垮了。”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斥候。多派几路,往前探。我要知道福临现在到了哪里,离宁古塔还有多远。”
副将领命而去。
宁古塔以南,某处山岗。
一个斥候从北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满脸冻疮,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将军,福临的人马已经到了宁古塔!但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往北跑了!往黑龙江方向!
末将追出去一百多里,没有追上。他们的度太快了,咱们根本追不上。
还有,将军,北边的路越来越难走,雪越来越深,马跑不动了。而且,清军对地形比咱们熟悉,他们专拣小路走,咱们的大部队根本过不去。
照这个度,用不了十天,他们就能钻进了老林子。到时候,更难追了。
进了老林子,骑兵进不去,步兵更进不去。他们躲在林子里,咱们上哪找去?”
帐中一片沉默。诸将面面相觑,面色凝重。
张佳玉站起身,抱拳道
“将军,末将以为,不能再这样追了。咱们带着辎重火炮,走不快。等咱们追到宁古塔,福临早就跑到黑龙江了。等咱们追到黑龙江,福临早就钻进老林子了。必须改变策略。”
李定国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从盛京到宁古塔,八百里;从宁古塔到黑龙江,又是八百里。
从黑龙江到老林子,还有几百里。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沉默了很久,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
“传令。分兵。”
帐中诸将齐齐看向他。
李定国道
“辎重、火炮、步卒,走得太慢。不能让他们拖累追击。本将决定,调集所有骑兵,轻装追击。
徐啸岳,腾骧左卫、右卫一万两千骑兵,全部出动。陈虎,京营三千营一万骑兵,全部出动。
再从龙骧军、忠贞营中抽调精锐骑兵八千,合计三万骑兵,由本将亲自统领。
带上轻型野战炮,拆开用骡马驮运。其余步卒、辎重、重型火炮,由张煌言督师统领,随后跟进。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屯放。”
张煌言点头
“好。本督负责步卒辎重,你只管追。”
李定国看向诸将,声音沉稳
“福临跑不了多远。他们人困马乏,粮草将尽。咱们骑兵轻装,一天能走一百里。十天,就能追上他们。”
徐啸岳抱拳
“末将领命!骑兵随时可以出。”
陈虎也抱拳
“末将领命!三千营的骑兵早就憋坏了,就等将军下令。”
李定国点头,扫视众人
“传令下去,今夜全军休整,明日卯时,骑兵轻装出。步卒辎重,随后跟进。记住,追上了,就地歼灭,不留活口。”
明军大营,骑兵营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