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军替他报仇了。
他喃喃道
“大明,天朝上国。朝鲜,永为藩属。”
盛京,清宁宫。
蒙古使臣归来的消息传入宫中时,范文程正在暖阁中与福临商议辽河防务。
前线的败报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宁远丢了,锦州也丢了,辽西走廊彻底沦陷,明军正在辽河西岸架设浮桥,随时可能渡河。
更可怕的是,那些从前线溃逃下来的败兵带回来的消息,明军的火炮铺天盖地,燧枪如暴雨倾泻,白杆兵爬墙如履平地,腾骧骑兵追击如风,挡者披靡,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正白旗旗主阿卜泰在宁远一战中一触即溃,带着残兵逃往北方,连盛京都没有回;
镶白旗旗主苏克萨哈更干脆,锦州城破前就带着亲信跑了,同样直奔北方,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侍卫统领鄂罗斯匆匆走进殿中,单膝跪地,面色灰败,嘴唇白,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皇上,派去科尔沁的使者回来了。科尔沁部台吉包租说……说……”
福临盯着他,目光如刀“说什么?”
鄂罗斯低下头,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
“说漠南蒙古诸部已归顺大明,不愿再与大清有任何瓜葛。
包租台吉还说了,昔日盟约,从今日起一笔勾销。科尔沁的兵马,一兵一卒都不会派。请皇上……请皇上自便。”
殿中一片死寂,冷得像冰窖。
范文程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福临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苍白,又从苍白转为麻木。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他笑了很久,笑到最后变成了咳嗽,弯下了腰。
范文程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哽咽
“皇上,您保重龙体……”
福临推开他,踉跄着走回御座,跌坐下去,面色惨白如纸,目光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自便……包租让朕自便……”
他喃喃道,“当年太宗皇帝在时,科尔沁部与满洲结盟,世为姻亲,誓同生死。如今,他们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了。好,好得很。”
范文程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沙哑
“皇上,蒙古人不可信,臣早就知道。他们的骑兵虽然凶悍,但见风使舵,毫无信义。
如今大明势大,他们自然倒向大明。皇上不必为此伤心。眼下最要紧的,是辽河防线。辽河若再失守,盛京就保不住了。”
福临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辽河?辽河守得住吗?阿卜泰跑了,苏克萨哈跑了,正白旗、镶白旗群龙无。朕手里只有五千新兵,拿什么守辽河?”
范文程低下头,沉默了。
阿卜泰的逃跑彻底打乱了福临的部署。
他原以为阿卜泰再不济也能在宁远撑上一个月,没想到三天就被打得溃不成军,连盛京都没回,直接往北跑了。
接着是苏克萨哈,锦州城破前,他借口“出城迎战”,带着镶白旗的精锐趁夜溜出北门,一路狂奔,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他们带走了最精锐的部队,留下的是一盘散沙的残兵和一片恐慌。
消息传到盛京,各旗旗主纷纷派出亲信打探风向。
有人暗中收拾细软,有人偷偷把家眷送往宁古塔,有人已经开始和明军暗通款曲。
福临知道,但他无力阻止。
他手里只有五千新兵,根本压不住这些各怀鬼胎的旗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江山,一寸一寸地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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