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山与城墙齐平。一百门红衣大炮被架上土山,居高临下,轰击城内。
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内,房屋倒塌,街道崩裂,火光冲天。
清军的火炮在城墙上,角度不够,打不到土山。
苏克萨哈站在城楼上,脸色惨白。
锦州守不住了。
地道也挖到了城墙根。
工兵营在地道尽头埋下五千斤火药,点燃引线。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张佳玉拔刀向前一指“全军冲锋!”
一万明军朝缺口冲去。
清军从缺口内侧涌出来,与明军展开白刃战。
苏克萨哈带着满洲兵拼死抵抗,不退一步。
但明军太多了,从缺口、从土山、从云梯,从四面八方涌来。打到傍晚,锦州城被明军拿下。
苏克萨哈带着几百个残兵从北门突围,头也不回的逃向盛京。
锦州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张佳玉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城楼下。
副将迎上来,抱拳道
“将军,清军战死六千余,俘虏三千余。我军折损两千余人。”
张佳玉点点头,望向北边。
那边,是辽河的方向。
他喃喃道
“锦州拿下了。下一步,辽河。”
北京,紫禁城,武英殿。
永历十五年十月十八,辰时。
辽东前线的战报如雪片般飞来。
宁远克复,锦州克复,明军正在辽西走廊休整,下一步便是渡过辽河,直捣盛京。
捷报传遍京师,百姓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场出关之战。
然而朱由榔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坐在武英殿的御案前,面前摊着辽东舆图,手指在盛京的位置点了又点。
他的心中盘算的不仅仅是即将到来的决战,还有战后的格局。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监的声音响起
“陛下,礼部侍郎郭之奇求见,说朝鲜遣使来朝,有紧急军务。”
朱由榔抬起头,目光一凝“宣。”
郭之奇快步走进殿中,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朝鲜官服的使臣。
那使臣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举止恭谨。
他一进殿便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