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千总左臂中了一箭,箭头还插在肉里。
他咬着牙,一刀砍断箭杆,嘶声吼道
“再冲!不许退!”
士兵们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从正面硬冲,而是从缺口两侧爬墙。
刀牌手把藤牌背在背上,咬着腰刀,手脚并用往上爬。
清军措手不及,被明军爬上了墙头。
双方在城墙上展开白刃战。
一个明军刀牌手刚爬上墙头,就被一刀砍翻。
另一个明军爬上去,拔出腰刀,一刀砍翻一个清军,又一脚踹倒另一个。
更多的明军爬上墙头,与清军展开混战。
缺口处的清军被牵制,明军趁机从缺口涌入。
千总带着几十个人冲进了缺口内侧,终于站稳了脚跟。
他厉声道
“列阵!列阵!”
刀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背靠背列成圆阵。
清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刀牌手挥刀抵挡,长枪兵从间隙中刺出长枪。
清军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
但清军越来越多,明军越来越少。
千总浑身是血,一刀砍翻一个满洲兵,又一刀捅穿另一个。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清军越来越多。一个满洲兵冲到他面前,挥着骨朵砸来。
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脖子上。
满洲兵倒下,他也被另一个清军一刀砍在肩膀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流如注。
身边的亲兵冲过来,一刀砍翻那个清军,扶住他
“千总!撤吧!缺口守不住了!”
千总挣扎着站起来,嘶声吼道
“不许撤!援兵马上就到!”
济南城内,南门。辰时三刻。
今日城外密集炮声一响,加上传来的喊杀声,城内的绿营就知道,明军攻城了。
三千多绿营兵,分散在各营,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手里没有刀枪,刀被满洲兵收了,枪也被收了。
但他们有石头、木棍、铁锹、锄头,还有从厨房偷来的菜刀。
一个老兵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块磨尖的铁片,听着外面的炮声。
炮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他站起身,低声道“动手。”
三千多绿营兵同时暴起。
他们在营房里放火,在街道上放火,在粮仓放火。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满洲兵从城墙上跑下来救火,被绿营兵用石头砸、用木棍打、用菜刀砍。
济南城内,南门。辰时三刻。
炮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城外明军的火炮已经连续轰击了一个多时辰,城墙塌了两处,城内到处是火光和浓烟。
南城门内侧,五百多名满洲重甲兵列阵以待,身披两层铁甲,手持长枪大刀,铁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站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像一堵铁墙,纹丝不动。
带队的是个牛录额真,名叫伊勒图,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柄沉重的铁骨朵。
三千多绿营兵从各营蜂拥而出,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菜刀、木棍、铁锹,有的赤手空拳。
他们冲向城门,想要打开城门迎接明军。
伊勒图冷笑一声,举起铁骨朵,向前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