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媳妇都说了是误会,少在这嚼舌根!”
李婶目露鄙夷,还想再说几句,目光忽然扫到一旁的贺执野。
贺执野站在宋盈雪身后靠着车,那张脸冷得像外头的雪,眼睛黑沉沉的,正看着她。
李婶不知怎的,心里一哆嗦,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讪讪地缩回脑袋,砰地把门关上。
刘桂香呸了一口,扯着宋盈雪往里走。
“还杵在外头干啥?进来!”
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小姑子贺晚芳坐在炕上嗑瓜子,看见宋盈雪进来,翻了个白眼,继续嗑。
刘桂香把门关上,脸立刻就拉下来了:“说吧,昨儿个到底怎么回事?”
宋盈雪把布袋放在桌上。
“那姑娘家里困难,他一直资助着。她未婚夫是个混子,不大讲理,两个人闹起来了。”
刘桂香眯起眼睛:“资助学生能资助到人家未婚夫打上门?”
宋盈雪表情冷淡:“晚晋只是心善。”
刘桂香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宋盈雪,你是不是自己生不出来,心里有愧,故意在外头编排晚晋呢?”
宋盈雪眼睫一颤,眼中涌出几分不可思议。
“妈,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刘桂香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你都嫁过来五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我看你是自己生不出来就见不得晚晋好,巴不得他名声坏了,跟你一样抬不起头来!现在外头这么多人编排晚晋,你安的什么心?”
宋盈雪握紧了拳。
她早就知道婆婆对她有意见。
之前那么多次阴阳怪气,她都看在贺晚晋的面子上忍了下来。
可如今她已决定离婚,她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妈,我——”
话未说完,门忽然被推开。
贺晚晋裹着一身寒气进来,头发上还有没化的雪粒子。
一进门就看到宋盈雪被骂得眼眶泛红,顿时皱起眉,一把将人拉到身后。
“大过年的吵什么?”
刘桂香看见儿子气消了一半,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晚晋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外头都在编排你,而你媳妇还在这儿跟我顶嘴,你看看这像什么话!”
“好了妈,盈雪不是那个意思,外头那些人嚼舌根的话您管他干嘛,大过年的,咱好好吃饭。”
刘桂香脸色缓和了些,又看向宋盈雪,哼了一声。
“也就是你脾气好,由着外头人那么传。行了,都别站着了,吃饭。”
堂屋里摆了一张方桌,上面摆的满满当当。虽然几乎都是素菜,但也格外丰盛。
贺父今天有个应酬,因此餐桌上只有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