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他回家。
今天是周六,宋令仪没上班。
他进门的时候,客厅是亮着的。
但空荡荡的,岛台上的向日葵花束不见了,厨房里那件印着向日葵图案的围裙也没了。
原本摆在餐桌上的几个显得很幼稚的小玩偶,也不见了踪影。
暗沉沉的一片灰白色,没有鲜亮的色彩点缀,到处冷冷清清。
再往里走,楼梯口,放着一只行李箱,还有胖头的狗窝、笼子什么的。
司聿舟眉头紧皱。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他抬眸望去,正对上宋令仪诧异的视线,“小舅,您回来了。”
她又喊回了以前的称呼。
司聿舟眉眼微沉,视线扫过楼梯口那些寥寥无几的行李上。
她搬来的时候,似乎带的行李就不多。
一只箱子,画画用具,以及胖头和那些宠物用品。
搬走,也收拾的利落。
宋令仪道:“小舅,我今晚就搬回澜庭公寓,次卧已经收拾干净了,明天您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趟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司聿舟头更疼了。
他发现,宋令仪看着乖,实则气人的本事不小。
罢了。
他比她整整大了八岁,也不能白长了这么些年纪。
“你跟我过来。”说完,司聿舟往客厅走。
胖头笨笨地跑下来,张嘴就咬住了司聿舟的后腿。
宋令仪刚想上前,司聿舟直接弯身捞起胖头,把他搁进笼子里锁着,然后继续往客厅走。
她跟上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
刚开始,谁也没主动开口。
客厅大,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显得气氛挺压抑。
宋令仪能感受到司聿舟的目光一直打在她身上,像根针似的,她不太敢他对视,一直低着头。
片刻,司聿舟冷淡的声音才响起,“宋令仪,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你这么自作主张,又急着搬出去,是对我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