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僵住,漆黑的眼从情欲中抽离。
静静看了她半晌,他起身,将整个房间的灯按亮,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支烟。
这是他第一次在房间里抽烟。
烟味浓厚,并不似寻常烟的味道呛人,有茶的清苦香。
他回头,已经完全恢复冷静,声音也很冷,与方才热情的模样,判若两人,“为什么会被她知道?”
司聿舟的反应,在意料之内,宋令仪低头,“我被吴骏驰下药,和你在车上险些失了分寸,外婆不知道是我,只觉得你娶的姑娘不怎么好,这些日子因为这事,她一直哭,我没忍心,就告诉了她真相。”
“你不应该告诉她。”司聿舟眉眼发沉。
宋令仪抿了抿唇,道:“我知道,可外婆那样子,我真不忍心再骗下去。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不然离婚算了,补偿我也不要。”
司聿舟脸色彻底冷了下去,“随便你,我去公司。”
他按灭烟,转身要走。
宋令仪先一步下床,“不用,我回次卧,您在这睡,什么时候离婚,看您安排,等过周六日休息,我就搬走。”
她低着头,走到狗窝前面,连狗窝,带胖头,一块又端回次卧。
又回来收拾了卫生间的东西。
门被关上,整间主卧只剩下司聿舟一个人。
窗帘半敞着,漆黑的玻璃倒映着他一动不动的影子。
他毫无睡意,脑子里一片混沌,坐在沙发上抽烟。
快凌晨一点,烟头堆了一地。
司聿舟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进了浴室。
翌日,司聿舟去找林知礼。
林知礼已经出院了,正在自己的大别墅里养病。
见司聿舟来,林知礼挺高兴,嘘寒问暖的,“最近你出差,感觉都瘦了,平时也要注意养生,我这里。。。”
她话没说完,司聿舟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齐妈很担心。
林知礼对齐妈使了个眼色,齐妈回了保姆房,将客厅的空间留给这母子俩。
“尝尝这茶,味道不错。”林知礼把茶杯递过去。
司聿舟没接,仍是淡漠的样子。
林知礼也没在意,她早就习惯他们母子俩之间如同仇人一样的相处方式了,便道:“你和令仪领证的事,我全都知道了,那孩子心实,见我因为你结婚的事犯愁,就把事情主动告诉了我。我知道,你跟令仪随随便便就领了证,是想跟我赌气,但她是个好姑娘,我不想你因为跟我赌气,又跟她离婚。妈觉得,你跟那样的姑娘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绝对不会走我和你父亲的老路。”
司聿舟眼眸微掀,“我和她离不离婚,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