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侧了侧身,轻轻闭上眼。
片刻后,司聿舟睡熟了。
宋令仪在旁边守着。
点滴打完之后,她轻手轻脚拔出针头,又给司聿舟擦了一次汗,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司聿舟醒来的时候,入目一片黑沉。
已经是晚上,房间很安静。
司聿舟抬手捻亮了床头灯,往四处看了看,
宋令仪不在。
沙发上,放着叠的整齐的床品四件套,应该是刚洗干净烘干好的。
他下床,又去衣帽间和卫生间看了看,仍是没人。
司聿舟在卧室中央,静静站了片刻。
这时,他突然听到某些怪异的声音。
因为太过安静,能明显感觉到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司聿舟打开卧室门,下楼。
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热油滋滋的响声。
走过去看,宋令仪正站在灶台前炒菜。
整个空旷的房子,多了几分温暖充实的烟火气。
司聿舟静静看着。
宋令仪戴着一条宽大的围裙,在台前忙碌。
一缕发丝从她额头垂到唇边,她开始哼歌,跑调的有些离谱,像是在说快板。
司聿舟虽然不怎么听歌,但也没听过这么难听的。
他忍不住低笑了声。
一向平淡无波的黑眸,溢出浅浅笑意。
宋令仪听到动静,赶紧回头,便看到司聿舟正站在厨房门口。
他好像在笑,又像是没笑。
她咳了咳,“小舅,您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跟幽灵一样,走路都不带响的。
司聿舟淡淡道:“从你开始哼歌的时候,我就在这了,你唱歌有点儿难听。”
他没有调侃的意思,而是一本正经地阐述事实。
宋令仪干笑,“我是有点儿跑调。”
司聿舟勾了勾唇,望向台面,“做了什么?”
“粥,青菜。”
司聿舟嗯了声,去餐厅里等了。
宋令仪把饭菜端上来。
一碗粥,两份清淡的素菜,还有一盘。。。黄桃罐头?
见司聿舟盯着那盘黄桃罐头蹙眉,宋令仪说:“我小时候发烧,爸妈就给我买罐头吃,吃了罐头,发烧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