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绵软地爬上马车,进来就躺在椅子上。
“累死我了,以后走路超过半个时辰的活动,请不要叫我。”
谢应淮把画卷放在宋青禾身边,语气冰冷:“你母亲给了血刃一副你的画像,想不想看看,画里的人是谁?”
宋青禾躺着没动,拿起画卷扔到谢应淮腿上。
“画的我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你看。”
她表面看似平淡,实则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
希望越寻雪搞定了一切,否则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翻过身,背对着谢应淮,掩饰情绪,一顿胡诌:“反正画的不是我在小溪里摸鱼,就是在田里抓蝴蝶,绝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一阵胡猜,还真让她猜对了。
谢应淮接住画,一瞬不瞬盯着她。难道她真的是越寻雪?是我想多了?
等了好久,谢应淮没反应,宋青禾一喜,偷偷扭头看谢应淮,只见画打开放在凳子上,上面的人正是她。
我去,还真猜对了!
越寻雪可以啊,这都能预料到!
越寻雪的宅斗技术,一流!
摄政王府,宋雪芙守在门口,一遍遍问黄管家:“王爷今天会回来吗?”
“我为王爷煮了粥。”
黄管家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
“宋姨娘,您回吧!”
“府上有专人负责王爷的吃食,外人做的东西,王爷一概不碰。”
宋雪芙杏眼一瞪:“我是王爷的妾室,怎么能算外人?”
黄管家懒得理宋雪芙,转身去干自己的活去了。
终于,挂着摄政王府标志的马车出现在门口,宋雪芙忙抚平被风吹乱的衣服,整理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
“螺黛,你看我身上可有不妥的地方?”
螺黛左看右看:“姨娘貌美如花,没有不妥的地方。”
血刃下车掀开车帘,谢应淮刚探出头来,宋雪芙就捧着碗迎了上来。
“王爷,妾给您熬了枸杞猪肝绿豆粥,清肝明目,您尝尝吧!”
谢应淮皱起眉头,正想拒绝,回头看一眼刚起来,揉眼睛的女人,把祸水引了过去。
“王妃昨夜在我怀里说眼睛疼,宋姨娘熬的枸杞猪肝绿豆粥最养肝,王妃快尝尝!”
宋雪芙的脸色瞬间绿了。
好你个宋青禾,口口声声说对王爷没意思,一年后就离开,把王爷拱手相让,结果偷偷和王爷圆房了!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刚张嘴,一支箭,擦着她的脸,落在谢应淮脚边。
接着是第二支。
一瞬间,四面八方涌过来十几名暗卫,把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宋雪芙连滚打爬躲在门口的石狮子后捂住头,越慌越出事,脚上传来一阵剧痛,她的脚崴了。
她哆嗦着缩在石狮后面,祈祷杀手看不到她。
杀手就趴在宋青禾正前方的屋顶上,宋青禾看的真切,她反射性往马车深处钻逃命,可马受了惊,马车摇晃的厉害,她刚站起来,整个人倒进谢应淮怀里。
她眼睁睁看着一支利箭朝她胸口射来。
慌乱间,她随手一摸,摸到一个托盘护在胸前,闭上了眼。
“叮!”箭落在了托盘正中央。
她盯着颤动的箭羽:“卧槽,我这么牛!”
谢应淮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青禾的秀发,她竟用身体护住他?
她不是来杀他的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拦住宋青禾的腰,把她按在车厢底板上,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
两人刚趴下,密密麻麻的箭,扎在马车壁上。
“本王是男人,要护也是我护你,不是你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