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越寻雪身边的,除了珍珠和喜娘,还有越寻雪的奶娘李妈妈和三个日常服侍的丫鬟。
越家的亲戚象征性来看了一眼,说了几句吉祥话,放下添妆,就都走了。
宋青禾乐得自在,本来还想着有人跟她寒暄,或者要掀她盖头,怎么应付?这下直接不用应付了。
黄昏,谢应淮终于来了。
红色的喜鞋在宋青禾面前站定。
宋青禾呼吸一滞,心脏开始狂跳。
怎么办?一看到谢应淮就害怕,等会儿不会出岔子吧?
呸呸呸!乌鸦嘴!一切顺利,大吉大利!
喜娘满脸堆笑,正要按照流程让新郎对新娘说一些情话,谢应淮直接开口:“不必要的环节就不要走了。”
谢应淮把红绸一端递给宋青禾:“王妃,走吧!”
宋青禾握住红绸,乖乖跟在谢应淮身后。正合她意,越简单越不容易露馅。
等拜完堂,谢应淮想退婚,也不行了!
谢应淮拉着宋青禾,快步往外走,宋青禾跟着走的飞快,一阵风吹来,盖头一角飞了起来。
谢应淮侧头,看到一个精致的下颌线和饱满红润的嘴唇。
他猛的停住,心里冒出一个名字,许红岫!
他赶紧摇头,他真是疯了!
怎么会把越寻雪看成许红岫。
难道是最近一个月许红岫没有去找他麻烦,想她了?
他微微摇头,想什么呢?许红岫一个做点小买卖的商人,怎么可能是越丞相的嫡长女?
珍珠的心跳到嗓子眼,慌忙伸手按住盖头。
宋青禾也慌乱伸手去按盖头。
盖头盖稳,谢应淮转过身去,她轻吐口气,跟着往外走。
这比密室逃脱还刺激!这种单子,只接一次,以后就算给她金山银山也不接了,心脏受不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流程,直奔花轿。
人群里窃窃私语!
“摄政王什么意思?怎么连父母都不拜?”
“摄政王和越丞相是死对头,摄政王怎么可能喊越丞相喊父亲?”
“也不知道越大小姐能不能活过今晚!”
“看摄政王对她的态度,够呛!”
“越大小姐真可怜,亲生母亲死了,爹爹不疼,从小长在外边,好不容易回来被嫁给家里的死对头送死。”
“大户人家不都这样,外表浮华,生性凉薄。”
越丞相府离摄政王府并不远,花轿没有按照习俗去游街,直接按照最近路线,进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灯火通明,宴席上坐满了人,却安安静静,没有一点杂音。
原书男主小皇帝坐在主位,伸着头往外看:“三哥的新娘子漂亮吗?”
刘公公低声纠正:“陛下,您是皇帝,不能叫三哥,要叫摄政王。”
小皇帝轻“哦”一声,满脸不开心。
“我说了,我今日是以弟弟的身份来参加三哥的喜宴的。”
“母后逼我给三哥赐婚,让三哥娶了不喜欢的女子,我对不起三哥,我想跟三哥道歉。”
刘公公满脸惊恐,跪在地上:“陛下是天子,不会犯错,以后切记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小的们的人头就都不保了。”
宴席上的宾客看到刘公公跪下,跟着哗啦啦跪了一地。
小皇帝撅起嘴,起身往后院走。
“无趣,动不动就跪!”
后院,宋青禾端坐在宽大的喜床上,手心里全是汗。
别掀盖头!千万别掀盖头!
谢应淮取下头冠,活动脖子,坐到桌子前,上下打量喜床上的倩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