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宋青禾乖顺点头。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谢应淮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
哎,多好的男人!
要不把越寻雪的单子退了,直接给谢应淮做妾!
虽已入夏,但深夜还是有点凉,宋青禾打开柜子里的暗箱,拿出一床真丝被子,真丝被子下还放着两床厚棉被。
屋子里硬件是差点,但软件上,她绝不亏待自己。
睡觉,估计明日就可以换地方了。
早上起来,宋青禾到处扒拉,只找到半块饼。
小门堵了,她出不去,只能啃硬的崩牙的病,喝了一碗凉水。
先来无事,她搬了躺椅,躺在海棠树下盘算以后的日子。
到了摄政王府肯定是非多,想好好存活必须要有自己的人,不行,得买几个用的趁手的丫鬟。
回头让桃红帮忙找几个靠谱的人牙子问问。
马厩外,付霁云的丫鬟流云拿着一柄红灯笼,怒气冲冲敲门。
“咚咚咚!”
“大小姐,开门,夫人给您安置了新院子。”
宋青禾忽地从躺椅上爬起来,谢应淮速度还挺快。
但她面上却表现的惊讶不已:“安置新院子?我马上要嫁人了,不用了吧?”
流云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啐道:“您在摄政王面前哭诉夫人虐待你,让摄政王参咱们家老爷的本,夫人敢不给你安排新院子吗?”
宋青禾装傻充愣:“我什么都没说。是摄政王送我回来,看我住的差,才去找母亲的。”
流云冷哼一声:“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走吧,夫人让下人把二小姐隔壁的海棠苑收拾出来了,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
宋青禾蹦蹦跳跳回屋,把铺盖一卷,扛在肩上。
“走吧!”
流云撇撇嘴:“没规矩。”
海棠苑,宋弘致坐在东厢房的客房,气的胡子一直抖。
“霁云,你向来办事妥帖,怎么能让摄政王去青禾的住处?”
“他要真去陛下面前参我虐待女儿,我这官就不用做了。”
付霁云肠子都悔青了。
“我被气糊涂了,只顾着生气,给忘了。”
宋弘致长出一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等会儿我敲打敲打青禾。”
海棠苑是宋青禾母亲生前居住的院子,拱形门框上雕刻满海棠花,院子里东边种了一颗海棠树,西边种了一颗合欢树。
地上弥漫着青草味儿。
东厢房门口的墙上,有五条黑色横线。
宋青禾走过去,轻轻抚摸横线。
她是胎穿,出生后就和她亲生母亲许梓柔生活在这里。
每年生辰,母亲就在墙上做一个标记。
标记自她五岁后就消失了。
宋弘致看着缓缓走来的宋青禾,有些恍惚。
他似乎又看到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女人,笑着叫他弘郎。
他轻柔地把她搂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他忍不住轻唤:“梓柔!”
付霁云双眼喷火,恨不得吃了宋弘致。
她故意揭开宋弘致的伤疤:“夫君,许梓柔给您带了那么多绿帽子,您还忘不掉她啊?”
宋弘致意识立马清醒,眼里的温柔全部消失。
“逆女,跪下!”
宋青禾站着不动,一脸迷茫。
“父亲,我做错什么了?”
宋弘致把桌子拍的咚咚响。
“你污蔑你母亲虐待你,害得胡妈妈失去两根手指,胡妈妈的儿子惨死,还跟摄政王告状,让摄政王参我后宅不宁,还说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