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自己杀自己
宋青禾左寻右看,咬牙打开窗户。藏的应该挺深啊,他们是怎么知道她是万事滴滴坊的掌柜的啊!
正准备跳窗,身后传来谢映淮清冷的声音:“许掌柜,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宋青禾在外化名许云岫,跟了她亲生母亲的姓。
她骑在窗户上,右脚在外,左脚在内,窗外是碧波荡漾的静春河。
被谢应淮一惊,身子朝着窗外倒去。
“哎,哎,救命——”
谢应淮脚尖点地,衣袂翩翩,在宋青禾即将翻出窗外时,搂住她的纤纤细腰。
触到宋青禾腰的一瞬间,谢应淮只有一个想法:好细。
宋青禾手臂一紧,本能地搂住谢应淮的脖子,粉嫩的唇从他耳边一滑而过。
她脑子哄的一下炸开,怎么办?莫名其妙占了谢应淮的便宜,说不是故意的,他信吗?
一股颤栗后,谢应淮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毫无怜惜地松了手。
宋青禾一个不防备,屁股狠狠砸在地板上,痛的她龇牙咧嘴。
“谢应淮,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谢应淮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手帕,把手擦的通红。
声音冷的能冻死人:“半夜三更爬进男人房间里,你算什么香,什么玉?”
宋青禾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揉着痛到要裂开的屁股,一阵心虚。
两个月前,她接到一个单子,给谢应淮下绝情散。
当日半夜,她偷偷摸摸爬进谢应淮房里,谁想到谢应淮正在洗澡。
乌发浓眉,凤眼薄唇,面如冠玉,八块腹肌,帅的她当场流下两行鼻血。
不过她很有道德感,当时就背过身去,着急忙慌往外跑。
可好死不死,谢应淮的贴身侍卫血刃从外边回来,守在门口,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最后,她靠在屏风上不小心睡着,脑袋砸到屏风,惊动了谢应淮,这才被血刃拎了出去。
赵管事一脸惊诧,没想到掌柜的还有这癖好!
谢应淮眼睛泛起寒光,扫一眼赵管事,赵管事忽地冒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扭头就跑。
出了门,赵管事捂着狂跳的心脏,小声嘀咕:“太吓人了,都说摄政王凶神恶煞,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禾干笑两声,打开橱柜:“王爷您稍坐,我给您沏茶。”
她把雨前龙井推到柜子最深处,拿出一罐粗茶。
热水烫过碎茶叶,飘出浅淡的茶味儿,茶色极淡。
“王爷,不知道您找我有何事啊?”
谢映淮右手拿着扇子,有节奏的在左手上敲打着。
“一个月后我大婚,我来请你给我的新婚妻子下毒,务必毒死她。”
宋青禾手一抖,茶杯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热水顺着桌子,淌了一地。
她赶紧放下茶壶,趴在地上收拾,可手抖的,捡了几次,都没把杯子捡起来。
她躲在桌子底下,深呼吸好几次,才拿着杯子,缓缓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眼神虚浮、胆怯。
“王爷,我做的是正经买卖,不杀人。”
谢映淮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瓷瓶,上边刻着一个小小的一箭穿心,是滴滴万事坊的标志。
“这是你上次给我下毒,落在我桌子上的。”
宋青禾两眼一黑,他怎么还保留她的罪证,但只要没被抓现行,就死不承认。
“您说笑了,我怎么敢给您下毒,这图案就刻在我店门口牌匾上,人人都能抄,您不能凭此断定我就是杀人凶手。”
谢映淮把玩着黑色瓷瓶,唇角勾起一丝邪笑:“血刃,滴滴万事坊的掌柜许云岫谋杀皇亲国戚,带去刑部大狱,严刑拷打。”
血刃的剑瞬间出鞘,架在宋青禾脖子上,谢映淮啪的一下合上折扇,起身离开。
宋青禾“哎,哎,哎”哎了半天,眼见谢映淮即将出门,她眼一闭,破罐子破摔:“我接,我接还不行吗?”
与其让别人下毒,不如自己给自己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