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芳啊,裁缝这手艺你与其传给外人,不如传给咱们自家孩子。”
“对啊,你看看我们家金宝,可聪明伶俐了,你要是愿意,我们家金宝不仅跟你学手艺,还能过继给你,以后给你养老摔盆。”
“金宝才多大点孩子,绣芳,你看看我们家贵川,他今年18岁,年纪刚好合适,你年纪大了,头疼脑热都需要个人,他照顾你刚好。”
“。。。。。。”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陈绣芳听着就烦,她还没到老的动弹不了,快要死的时候,这些个亲戚一个两个就盼着她死。
“师父。”
姜眠恰好好处的推门进来,陈绣芳立马松了一口气。
她指着姜眠,对着那些心怀不轨的远亲道:“我已经有徒弟了,我收了她做徒弟,将来我要真有个头疼脑热,她也不会看着我这个师父病死。”
陈绣芳冲着姜眠使眼色,姜眠也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立马配合道:“那是当然的师父,我都拜您为师了,您都没收我学徒费,我靠着您的手艺挣钱,怎么都得管着您呀。”
陈绣芳的娘家嫂子李卫红不高兴道:“那徒弟再怎么都是外人,哪里比得上自家孩子尽心尽力。”
她扭头看向陈绣芳道:“你这裁缝手艺还是从陈家传来的,把老陈家的手艺传给外人,不传给自家人,这说不过去吧?”
陈绣芳轻嗤一声,“我的手艺是陈家的不假,但却是我哥主动放弃不学的,你家贵川我也不是没教过,他自己笨学不会能怪谁?”
但凡这些个亲戚里有一个是能扶得起来的,她还需要对外招学徒,传手艺吗?
还不是因为他们一个两个都只想着钱,却一点裁缝上的天赋也没有,还好高骛远,不肯用心学。
姜眠虽然也爱钱,也想赚钱,起码人家有天赋,还努力,她凭什么不把手艺传给她。
陈贵川被说“笨”立马就不服气了,“我才不笨,我是不愿意学,男子汉大丈夫,拿针绣花跟个大闺女一样有什么出息。”
陈绣芳听着摇头,指着陈贵川看向李卫红,“听到没有,你儿子瞧不上这门手艺。”
李卫红恨铁不成钢,但也拿自家儿子没办法。
陈绣芳的婆娘亲戚趁机把自家孩子金宝又推了一把。
金宝年纪小,嘴巴甜,“婶婶,我想跟你学手艺,我喜欢做衣服,我以后做衣服挣钱了,肯定会孝顺你的,你让我跟你学吧!”
说完,金宝还不忘旁边的姜眠,连她也讨好道:“姐姐,你那么漂亮,干嘛要辛苦做衣服,你去嫁个好老公,以后享福不好吗?”
姜眠:“。。。。。。”
这些话都是谁教一个小朋友说的。
“小朋友,姐姐不喜欢靠别人吃饭哦。”
姜眠话虽然是对着金宝一个小孩子说的,话里的意思却意有所指,“长大了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干活养活自己,干嘛不要脸皮去想着别人的钱呢?”
“人就算再穷,只要是自己挣的钱,花起来就有底气,伸手像别人要钱,跟乞丐又有什么区别呢?”
陈绣芳听着也非常认可。
姜眠这小丫头说话虽然难听,但是句句都是实话。
她死了丈夫和孩子,日子最艰难的时候都是自己撑过来的,从没想过伸手去问娘家或者婆家亲戚白要。
凭什么熬过来,日子好过一点,就要被这些人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