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也不管赵桂兰的意见,接过粉笔,二话不说就在布料上画了起来。
她速度很快,画线的动作也干脆利落,不到一刻钟就把整件大衣的裁剪线画完了。
陈绣芳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非常满意的夸赞了一个“好”字。
赵桂兰凑过来看了看,她看不懂裁剪图,但她看得懂陈绣芳的表情。
能让这个脾气古怪的老裁缝说好,说明这丫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光画得好有什么用?做出来才知道好不好。”
姜眠笑了笑,“赵太太说得对,做出来您就知道了。”
钱难挣屎难吃,但凡赵桂兰不给钱,她早发火了。
但给钱的是大爷,她又正好缺钱,也不是不能忍忍。
“陈师傅,大衣工期长您要带回去做没问题,我还想做件的确良衬衫,我家里也有缝纫机,能麻烦你现场做吗?”
“或者,您徒弟这个小姑娘做个衬衫也可以的,如果她学成了的话。”
做衬衫是赵桂兰临时起意,但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农村姑娘的手艺。
陈绣芳没立马答应,扭头看向姜眠,寻求她的意见。
姜眠做衣服没意见,她有意见的是。。。。。。钱。
“赵太太,我做衬衫工钱可跟我师父一样哦!”
赵桂兰:“你要做的好,你的工钱,我还多给一块呢!”
那还说啥了。
姜眠二话不说,对着之前赵桂兰量好的尺寸,直接就坐在缝纫机前,脚踩踏板,手推布料,缝纫机哒哒哒地响起来,针脚走得又快又匀。
赵桂兰在旁边看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农村丫头,手怎么这么巧?
姜眠这一月的刻苦也不是白受罪,现在她踩缝纫机的已经非常熟练了,没一会儿就把衬衫做好放在了赵桂兰面前。
“赵太太,做衬衫领口最关键,太松垮显邋遢,太紧勒脖子,我特意比着您的脖颈围,多留了半指的余量。”
“而且领口内侧我加了一层薄衬布,缝的时候用了密针脚,洗多少次都不会塌,也不会起皱。”
说着,她捏起领口轻轻拉扯,衬衫布料挺括却不僵硬,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痕迹。
赵桂兰没想到姜眠一个农村才学了一个月的姑娘有这个本事,还说的头头是道,脸上有些下不去面子。
姜眠做的衬衫的确不错,她付钱,嘴上却不想饶人,“还行吧,不过大衣才是最主要的,衬衫我也就马马虎虎穿。”
收了钱,姜眠也不还嘴,任由对方说什么是什么。
临走的时候,赵桂兰又额外拿了两块碎布塞给姜眠,“这裁剪下来的碎布我也瞧不上,你拿回去练手吧。”
这话说得还是带着刺,好像在施舍叫花子似的。
陈绣芳想要发火,姜眠反而接过碎布头,笑着说,“谢谢赵太太,这两块料子不错,我回去给您做两个领衬,下次来的时候带上,配那件大衣正好。”
赵桂兰愣了一下,她本来是想用碎布头打发姜眠的,没想到这丫头不但不嫌弃,还说要给她做领衬。
这一下,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行吧!”赵桂兰含糊地应了一声,把两人送出了门。
陈绣芳和姜眠在门外,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