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也好,做其他事情也好,你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
苏晚晚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手心若有若无地划过,“你心里装着那么多兄弟,想着那么大的事,这才是让我最。。。。。。最钦佩的地方。”
说到“钦佩”二字时,她顿了顿,像是羞于将更浓烈的情感宣之于口,脸颊上浮起两团薄薄的绯红。
赵野喉结滚动,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撬开了缝隙,暖流汩汩地涌出来。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相信你”,所有人都在劝他收手,劝他安分,只有晚晚不一样。
“晚晚。”
赵野被苏晚晚戳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他的嗓音有些哑,“他们都觉得我是疯了,非要往死路上走,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不觉得他开黑市多么罪大恶极,如果不是他冒这个险,那些没粮食没粮票的人,早就饿死了。
他虽然是为了赚钱开的黑市,但也拯救了不少家庭。
“我知道。”苏晚晚顺势将身子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所以我才担心你,你总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心疼自己?”
赵野怔怔地看着她,心里那杆秤彻底偏了方向。
前几日弟兄们劝他的话还残留在耳畔——
“野哥,你听兄弟一句劝,我看八成是那个叫苏晚晚的女人举报的咱们,她没来之前,咱们屁事没有,都是她来了黑市才没的。”
“她一个乡下女人,能弄到那种高级货,就不是个踏实女人,接近你,也八成是为了图你什么。”
“野哥,咱们是干事业的男人,儿女情长只会影响我们赚钱,你可不能糊涂啊!”
。。。。。。
这些话,此刻全被苏晚晚的温言软语给全部冲刷干净。
“晚晚你等我,最迟几个月。。。。。。”
赵野话里的承诺太重,苏晚晚也不敢让他戳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急忙打断他的话,“我不要你许诺什么。”
她轻声温柔道:“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没有立刻应承他的许诺显得太过急切,又用“平安”二字将他牢牢拴住。
一个男人被女人说“只要你好好的”,总是要比被索要金银珠宝和什么承诺更受用的。
真正高明的索取,从来都是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赵野对这番话确实很受用,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小心的。”
以前他贱命一条,家里人也都不在了,了无牵挂的,可现在他有了晚晚,那这条命就值钱了,就不能随意胡来了。
“你什么时候动身?”苏晚晚问,语气里带着不舍,“要走多久?”
“明天一早就走了,最短一个月就能回来,长的话三五个月,半年一年的也说不准。”
苏晚晚知道他是去走私很危险,也没多问,只又说了几句体贴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