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看向对方,笑着道:“上次都忘记问你名字了,原来你叫红梅啊,我叫姜眠,你可以喊我小姜。”
叫红梅的小姑娘连忙道:“你好啊,小姜同志。”
“你也好啊,红梅同志。”姜眠也学着调笑一句。
胡姐看她俩熟悉起来,交代了几句就要走,“好了,我就不多说了,我还得抓紧回家收拾东西赶火车,就先走了。”
胡姐一走,供销社也差不多要开门了。
红梅带着姜眠找到胡姐负责的柜台,把柜台上的钥匙和账本往她手上塞。
一边塞,一边仔细交代注意事项,“咱们供销社规矩多,你可记牢了,卖东西必须凭票,粮票、布票、油票、少一张都不能给,账目要一笔一笔记清楚,分毫不差,不然到时候对账对不上,要担责任的。”
“还有,东边货架的白糖只剩两包了,是留给县医院的,千万别卖错了,西边的的确良布料就剩最后半匹,金贵得很,有人问就说没货了。”
红梅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十几分钟,把上班的规矩、货物的摆放、容易出错的地方,全部一一叮嘱姜眠。
刚开始上班,姜眠还有些生疏,拿着票证核对的时候会对好几遍,慢慢的她就适应了柜台后的节奏,动作越来越娴熟。
还因为她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说话轻声细语,没有吼人不耐烦,来买东西的人都夸她性子好。
忙过了上午最热闹的时段,顾客渐渐少了,红梅闲着没事,特意来找姜眠说话,问她适不适应。
姜眠还在整理货架,闻言笑道:“也还好,刚开始有点记不住,上手就好多了。”
供销社的工作看似简单,实则琐碎。
整理货架、核对票证、记录账目、给客人拿东西等等。。。。。。这一堆下来也磨人。
“都是这样的,也不难,主要是熟能生巧。”
红梅靠在柜台边,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姜眠旁边,一脸神秘的开口,“跟你说个大新闻。”
“什么?”
“前几天,咱们县城边上的那个黑市,被派出所的人一窝端了,在那卖东西的,货都被没收了,买东西的也被带去派出所批评教育了,最惨的是组织黑市的,好像听说要判刑蹲局子。”
姜眠正低头整理着手上的票证,听到“黑市”两个字顿时来了兴趣。
她不动声色的抬起头,“还要判刑蹲局子啊,这大概得判多久啊?”
最好能判个十年八年的,让赵野那家伙彻底错过改革开放的红利期。
“三五年吧。”
红梅说着有些惋惜起来,“不过听说主犯是个半大小伙子,也就十三四岁,都没成年呢?”
姜眠听出不对劲,奇怪道:“半大小伙子?十三四岁?”
赵野可不是什么半大小伙子,人都二十好几了。
“你也觉得不对吧?”红梅放下搪瓷缸子,“我一听说这事儿就觉得不对劲。”
“那么大个黑市,断断续续开了好几年,还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检查,怎么可能是一个半大小伙子能组织起来的,黑市刚组建起来那会儿他才几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