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儿现在有这么高了吗?”
祁山点点头:
“差不多……”
“离开东都之时,祁山已传书进缉熙殿,告知太子不必忧心,想来太子读后会减少一些思虑……”
见旃君的目光似有些许怅然,忍不住又说: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旃君将目光收回到棋局上,轻轻地、似笑非笑地微微摇头。
祁山见他神情并无低落之感,心便放下来,继续落子:
“这次回来没有见到百里巧,他是已下山?”
“还在添香院住着,软语前几日下山差点坏了你的事,百里把他关在院子里,估计自己也陪着,有段日子没有出来过了,不过……你回来的消息,恐怕他这会儿也知道了,估计憋不住是要来见你的。”
祁山:“要不是他护着,软语这一次,是一定要正法的。”
旃君:“……所以,为了软语,他少不得也得跟你陪个不是。”
祁山:“烬羽令不是儿戏,他虽是我重云宫的客人,也要有所分寸。”
旃君:“你放心,他有分寸。至于软语……交给朝云处理便好。”
祁山不语,将手里的白子落下,算是认可了旃君的话。
便提起另一件事:
“听寂痕说,你派人去寻青相子、邀他上山?”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跪在地上的月寒江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心内升起一丝寒意,整个人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旃君瞥了月寒江一眼,接道:
“这几日应该就到了……”
“天择日之后,你筹谋之事或可成,这次上山的人里,应有你需要的。”
月寒江直觉这个“祁山需要的人”是指黥朗。
下意识地便上了心。
却不料万旃君话锋一转,忽然说:
“墨墨想必饿了,你这几日怠慢它了……”
月寒江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说的,于是俯首:
“奴这便去!”
旃君挥手,月寒江膝行后退,出了御寒阁。
见他离开,祁山问道:
“黥家十郎的事,寒江不知道?”
“他只知道,黥朗想杀轩辕昊翀……”
祁山微不可察的叹口气。
旃君忽然说:
“你输了。”
祁山低头看了一眼棋盘,笑:
“宫主棋艺,祁山甘拜下风。”
旃君哈哈笑起来,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祁山啊,从小到大,你每一局棋都恰恰输我半子,从不多也不少,真的难为你了。”
祁山起身,整理棋盘,并不言语。
此时,外面传来暮雨的声音:
“宫主,掌座,百里公子在外求见。”
旃君和祁山相视,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