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天人太多太杂,俞宜德还没查出来是谁,知道了一定跟她没完。
韩霖一心奉承方小姐:“那是,我看你是好事近啰,李总忙完公事,还专程过来瞧你一眼。”
“唉,你怎么知道是来看她?”俞宜德说。
韩霖笑:“那还用说,咱们四个人里头,李总的眼里装着谁了?你还是我?不就只有方小姐吗!我看一会儿啊,他还要亲自送你回家。”
“好啦,出牌。”方予馨红着脸催她。
没多久,乔岩进来说,李中原拿了画,先走了。
话还没立起来就倒了,韩霖尴尬地瞅一眼丈夫:“是不是有急事啊?”
“。。。。。。是,集团出了点状况,要李总亲自处理。”乔岩反应也快。
“难怪。”
再往后,方予馨就没心思了,把把弃胡。
韩霖见状,及时喊了停,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散了。
“好,我也有点累了。”傅宛青拿上手包。
俞宜德也说:“不打了,我赢太多了。杨太,多谢了。”
不知有意放水,还是学艺不精,傅宛青输得最多。
她笑:“别客气,下次想赢钱再找我。”
韩霖热情地去送她们。
傅宛青留在了最后,她往前走几步,跟擦瓷瓶的乔岩寒暄:“今天还没跟乔大哥打招呼。那天你去家里,也是匆匆忙忙的,我太失礼了。”
被这声敬称吓到,实在不敢当哇,她跟着李中原的时候,谁敢承她一句大哥。乔岩赶紧回头,投下手中的抹布:“没那么多礼。宛青,这几年还好吧?”
“就那样吧。”傅宛青微垂着头,很快又抬起来,“实不相瞒,我今天是受我未婚夫的托,来问问您,他要和东建合作的项目,究竟有没有希望?大哥是跟在李总身边最久的,他的意思,您应该也能揣度出几分吧?”
东建成立之初,有一批忠心耿耿,跟着李继开打江山的老臣,乔岩的爸爸是这些元老之首。如今集团传到李中原手里,乔家仍是最得力的部下,也最受倚重。
“要说揣度他的意思,没人比你更擅长了。”乔岩也不和她虚与委蛇,“刚才他出去,你怎么不直接问问他?”
“这你还不知道吗?”傅宛青苦笑了下,心灰意冷地说,“他不活剐了我,就算手下开恩。”
“不至于,李总现在权柄大了,年长了几岁,人也平和多了。”乔岩说。
傅宛青不信,他那性子,能平和到哪儿去?不过是把明的改成暗的,阳的换成阴的。再怎么日新月异,骨子里征伐倾轧的性子是不会变的。
权力越大,没人能约束制衡,反倒越可怕。李中原如此阴郁,长在那么个爹身边,本来就只把人心往暗了看。没揽权的时候,那股狠劲儿不过是憋在心里,顶多叫身边的人惴惴不安,现在金口玉牙了,得罪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人都一样,在彻底掌控了自己的命运后,就会开始想掌控他人的命运。
看样子,乔岩和他老板一条心,也不肯透露。
傅宛青见问不出,不再强人所难了,告辞要走。
还没出门,就被乔岩叫住:“宛青,佰隆资质不错,那块地李总也有意,让你未婚夫别急。”
“嗯。”傅宛青脸上是动容的神色,“谢谢大哥。”
“不客气。”
女主人回来,正碰上他们谈话结束。
傅宛青冲韩霖笑:“先过去了,嫂子。”
怎么一会儿功夫又给她安上号了?
韩霖不解,又去看丈夫,半天才说:“慢走。”
乔岩亲自来送她,在台阶上被夫人拦了:“怎么个意思,你早就认识她?到底什么来头,连俞宜德也认得,平时的贤淑架子也不肯端了,说话没分没寸的。”
“回来再跟你说。”乔岩挥开她。
又故弄玄虚,谁知道他们在捣什么鬼,韩霖朝他的背影哼了声,甩手进去。
乔岩把傅宛青送到了车门边:“路上当心。”
“谢谢。”她稳当地多问了一声,“嫂子没多心吧?”
“不会,不瞒你说,我们的婚姻是因利而聚,她没那么在乎我。”乔岩笑说。
他自己讲了,傅宛青才敢说:“我还记得那年去度假,因为你多跟别人讲了几句话,小尹和你吵起来,气得要从甲板上跳下去,吓得我赶紧抱住她,奈何我力气太小了,差点把我也掀海里头。”
记得回了游轮上的套房,李中原还板着脸骂她,说身边那么多警卫呢,要你去逞什么强?
乍然听见这段过往,乔岩脸上有一瞬的错愕:“都是从前的事了,让你见笑。”
“没笑,真情难得。”傅宛青说。
她长大了,那副娇蛮刁钻的德行也扔了,整个人脱胎换骨,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居然说得出这种悲天悯人的话。
乔岩咂摸了阵,叹气:“你不问问老李和方小姐的事?”
过了许久,乔岩都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傅宛青才低着头:“他也该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