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最近现一件怪事——她店里的镜子,开始映出不该映的东西。
第一次现,是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走廊那面穿衣镜时,余光瞥见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停住脚步,转头看。
镜子里只有她自己——头乱成鸡窝,睡衣皱成咸菜,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正常。
但那个动的感觉,还在。
她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镜子里,她身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没看清。
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蓝梦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太累了。
她这样想着,继续往卫生间走。
走了两步,她停住。
不对。
刚才镜子里,她穿的是白色睡衣。
但她今天穿的,是蓝色睡衣。
蓝梦的后背一凉。
她慢慢转回身,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她穿着蓝色睡衣,站在走廊中央。
正常。
但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
脸涂得煞白,嘴唇血红,眼睛画得又长又细,像狐狸。头上戴着珠翠,身上穿着戏袍,红的绿的,花花绿绿。
她站在蓝梦身后,一动不动,盯着镜子里的蓝梦。
蓝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看向镜子。
那个女人还在。
而且,她在笑。
蓝梦的腿有点软。
“猫灵!”她喊了一嗓子。
猫灵从天而降——不对,从天花板上飘下来,落在她肩头。
“干嘛?本喵正在做美梦,梦见吃了十盒罐……”
猫灵的话卡在喉咙里。
它也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它问。
蓝梦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出现了。”
猫灵盯着镜子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盯着猫灵。
一人一猫一鬼,隔着镜子,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个女人开口了。
“你能看见我?”她问,声音细细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蓝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