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月翎脚步一顿,飞快地环顾四周,侧身闪进最近的一根廊柱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两个人在说话。
她贴着冰凉的柱面,慢慢探出一点头。
泽禹背对她站着,制服笔挺,身姿如松。
而在他前面站定的是一位美丽雍容的雌性。
即便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也不影响那张脸的美貌。
但……似乎有些熟悉。
仔细观察后,她想了起来,是那天在泽禹别墅时,通过管家光脑见到的那一位。
泽禹的眉眼和那雌性也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要动她?”泽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对面的雌性看着他,轻叹一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因为她会阻碍你的脚步。”她顿了顿,继续说:“母亲并没想要伤害她,只是想将她送到你见不到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月翎没想到真相竟然会在泽禹的梦中寻到。
原来……不是诺顿家族派来的人,也不是绑错了她,而是泽禹的母亲对她下的手!
月翎攥紧了手指,即便在梦中,背脊也一阵寒。
虽然她还不确定对方是什么身份,但一定十分尊贵。
是她得罪不起的存在。
“你们要是动她,我不会再踏入帝都一步。”泽禹的声音更冷了,冷到连月翎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雍容的雌性沉默了一瞬,那双和泽禹如出一辙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权衡。
良久,她笑了。
笑容雍容而温和,像是刚才那番对话不过是母子间寻常的闲聊。
“可以,但你……”
后面的话像消了音一样,月翎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变,巍峨壮丽的宫殿突然像碎片般慢慢散开。
她也像是跌入无尽的深渊。
失重感让她忍不住伸手,试图去拽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陡然间,真让她握住了。
她紧紧拽住,身体也骤然落入一个怀抱。
泽禹愕然地低头看她,又仰头看了看天,“雌性,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月翎看着明显带着少年气的雄性,先是一愣。
他眼底的光清澈见底,还没有被阴翳染透。
“对,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雌。”
“真的吗?”泽禹澄澈的眼睛里竟然十分认真。
没想到变年轻的泽禹竟然这么单纯好骗。
月翎偏头打量他,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耳尖红了一小片,在廊道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你耳朵怎么红了?”她凑近了些,含着笑故意问,“是很热吗?”
泽禹倏地偏开头,下颌绷紧,少年青涩却已初现锋芒的英俊脸上满是不自在。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扭开了头。
月翎盯着他别扭的表情,再想想现实中那个占有欲十足,野性难驯的雄性,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雄性好玩极了。
她嘴角弯起来,正想再逗逗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