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丛从自身的肚中空间吐出一颗莹润的灵果,用翅翼轻轻挑起,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语气随意,却也带着几分谨慎,等待着姜风的决定。
姜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沉声道:
“救。不管它是不是水奴,此处终究是近海,属于我人族疆域,容不得水族妖修在此放肆。”
“更何况,我们初来东海,对远海的局势一无所知,这正是一个了解远海情况的好机会,那灵舟上的修士,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随你。”
蚕丛咽下口中的灵果,摆了摆翅翼,不再多言,只是周身的妖力悄然凝聚,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虽说不愿趟浑水,但既然姜风已决定,它也只能配合,毕竟二人还有约定在身。
姜风不再迟疑,周身五行灵光暴涨,化作一道极遁光,朝着千里之外的战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金行灵剑“小金”应声而出,剑身泛着凛冽的金光,带着磅礴的金行灵力,划破长空,率先朝着那只章鱼水奴刺去,锋芒毕露。
正在海面上激烈交战的章鱼水奴与那操控法印的中年修士,瞬间察觉到了外来灵力波动,齐齐转头望去。
当看清来人是一身道韵、气息磅礴的人族修士时,中年修士眼中瞬间闪过狂喜,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他的修为本就比章鱼水奴高出一线,奈何灵舟上载着上万弟子与辎重,需分心全力护持,无法尽兴搏杀,才勉强与这只灵智不全的水奴战得旗鼓相当,此刻见有人相助,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位道友留步!在下万重山李松年,乃是万重山太上长老。烦请道友出手相助,将这孽畜驱离,在下定有重谢,绝不食言!”
李松年一边奋力抵挡章鱼水奴的触须猛攻,一边朝着姜风高声求援,语气中满是恳切,周身赤色灵光微微紊乱,显然已僵持许久、耗费不少法力。
反观那章鱼水奴,虽也察觉到了姜风身上的凛然道威,却因灵智残缺,不知畏惧为何物,反倒被外来气息激起了凶性。
挥舞着粗壮如巨蟒的触须,攻势愈狂暴,漆黑的吸盘吸附在虚空之上,掀起阵阵腥风与巨浪,恨不得将灵舟与突然出现的姜风一同撕碎。
“自当相助。”
姜风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地回应着李松年,话音未落,体内的金行灵剑“小金”便应声而出,化作一道璀璨金芒,裹挟着凛冽的金行锋芒,破空而出,径直朝着章鱼水奴的触须斩去,度快如闪电,锋芒毕露。
只见小金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金之灵光,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裂痕,一道道锋利的金芒劈斩而下,狠狠落在章鱼水奴硕大的触手上。
可令人意外的是,金芒劈落之处,竟只堪堪破开触手外层的坚韧表皮,深入不足两米便被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愧是三阶妖族水奴,这肉身强度,竟离谱到这种地步。”
姜风眉梢微挑,低声嘀咕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方才小金的一击,虽未动用他的全力,却也凝聚了三阶的金行灵力,竟只给对方造成了皮毛之伤,可见这章鱼水奴的肉身防御,远寻常三阶妖修。
那触手上的伤口,不过是浅浅一道血痕,眨眼间便有淡蓝色的汁液渗出,竟有隐隐愈合之势,这般自愈度,更是令人心惊。
李松年见状,连忙高声提议:
“道友,这章鱼水奴肉身坚硬如玄铁,且自愈能力极强,寻常攻击根本无法重创它!不如我以翻山印将其牢牢定住,限制它的动作,你再集中全力,专攻它的头颅要害,唯有如此,才能将其重创!”
“可行。”
姜风微微颔,指尖灵光一动,小金瞬间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芒飞回他的手中,静静悬浮在掌心,蓄势待。
“翻山印,镇山河!”
李松年一声低喝,体内法力轰然暴涨,周身赤色灵光冲天而起,他双手紧握那方古朴厚重的翻山印,将自身神通之力尽数灌注其中。
刹那间,翻山印迸出万丈赤色霞光,一股磅礴厚重的威压席卷四方,仿佛有千座大山凭空浮现,朝着章鱼水奴狠狠镇压而去。
赤色霞光瞬间将章鱼水奴笼罩,那原本狂暴肆虐的章鱼水奴,瞬间身形一滞,浑身肌肉紧绷,仿佛被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
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剧痛,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却始终无法挪动分毫,只能出低沉的嘶吼,眼中满是凶戾与不甘。
姜风见时机成熟,毫不犹豫,低喝一声:“金之肃革,破!”
掌心的小金再度破空而出,度较之前更快,金芒愈凛冽,如同一道划破苍穹的流星,直指章鱼水奴最脆弱的双眼要害,势要一击重创对方。
“住手!”就在小金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呵斥声突然自深海之下传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怒意。
紧接着,海面轰然炸裂,浪花冲天而起,一个身着玄铁鳞甲、身高三丈有余、生着虾头人身的将军,手持一柄巨大的虾须战刀,破水而出,身形一闪便挡在了章鱼水奴身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水行妖力,神色凝重地盯着姜风二人。
可小金早已被姜风注入了斩杀之意,根本不受外界呵斥影响,身形微微一折,巧妙地绕过虾将军的阻拦,依旧朝着章鱼水奴的双眼刺去,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蓝光骤然闪过,如同利刃般横空而出,精准地挡在了小金身前,“铛”的一声脆响,金芒与蓝光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灵光,小金被震得微微后退,攻势暂时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