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化作一道灵光,朝着四周疾驰而去,召集受伤的同门。
半个时辰后,数百位受伤的白云观真人齐聚在姜风身旁,其中既有他的同辈师兄,也有师叔、师祖辈的长辈,个个面色苍白,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战伤。
姜风见众人已然到齐,不再迟疑,大手一挥,一股精纯磅礴的木之生气倾泻而出,如春雨般笼罩住在场所有真人。
木之生气滋养万物、修复伤势,被灵气笼罩的诸位真人,脸上纷纷露出舒适的神色,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就连至和那截断臂,也渐渐长出新的血肉,缓缓复原。
一个时辰后,在座的诸位真人皆已基本恢复伤势,纷纷起身,对着姜风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多谢明道真君疗伤!”
“不必客气,大家都是为宗门出力,互帮互助乃是应当。”
姜风摆了摆手,此刻他的脸色也泛起一丝煞白,眼底满是难掩的疲惫。
至清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是不是损耗太大了?”
“无妨,只是法力损耗稍多,休息一番便好。”
姜风轻轻摇头,心中清楚,自己已然快到极限——
此番大战,他先是与数位天神死战,紧接着被近十位天神追杀,灵渊师伯现身後,他又凭一己之力拖住四位天神与三位地狱君主,援军到来后,再与霜华天神决战并将其斩杀,方才又耗费大量木之生气为诸位真人疗伤。
这般连番消耗,即便他身具木之生气与莲华净体的双重自愈能力,也难以支撑。
“师妹,我去附近闭关调息一番。后续若是有人找我,你便去神殿寻我,唤醒我即可。”姜风仔细交代道。
“是,师兄放心,我会守好这里的。”至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姜风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附近一座废弃神庙飞去,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盘膝而坐,缓缓陷入沉睡,静心调息,恢复损耗的灵力。
与此同时,光暗界之外的混沌虚空之中,撒野刚刚拼尽残余神力,挣脱光暗界界域屏障的桎梏,身形踉跄地踏入茫茫虚空。
他周身暗影灵光黯淡,衣袍破损不堪,脸上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嘴角甚至还未来得及扬起笑意。
下一刻,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便骤然降临,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携着庞大法力,瞬间将他周身的虚空彻底禁锢、笼罩。
撒野瞳孔骤缩,瞬间肝胆俱裂,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本能地催动全身暗影神力,想要化作一缕黑烟遁回光暗界,可周身的虚空早已被巨手的力量锁死,连一丝缝隙都无法穿透。
那巨手看似缓慢,实则快如瞬移,不等撒野的暗影之力彻底爆,便已将他牢牢攥在掌心,力道不大,却带着无可抗拒的伟力,将他周身的神力死死压制,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撒野再睁开眼时,只觉自身身形骤然缩小,如同蝼蚁般站在巨手掌心,四周是茫茫混沌清气,抬头望去,巨手连绵如天地山岳,竟让他生出一种如孙猴子误入如来佛掌心的绝望与渺小。
出手擒住他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始至终在光暗界外坐镇的清虚祖师。
此时的清虚祖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衣袂飘飘,神色淡然,身旁早已没了大夏神皇与玄微祖师的身影,显然二人早已离去。
“饶命!饶命啊!”
曾经不可一世、统御地狱万族的撒野,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地狱之主的威严,声音颤抖,浑身瘫软,竟吓得魂不附体,连气息都在不停紊乱。
身为光暗界顶尖强者,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那是一种远主神、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伟力——难道主神之上,竟是这般恐怖的境界?
那他们此前倾尽全族之力的反抗,在这位祖师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一段解闷的乐子罢了?
清虚祖师垂眸,目光如探照灯般落在掌心的撒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诧异:
“嗯?倒是有些意思,天生阴属性道韵,竟还藏着一丝先天神圣之气,倒是个稀罕物件。”
他指尖轻点,一缕混沌灵光落在撒野身上,仔细探查着,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孩童般的笑意,
“嘿嘿,这小东西是我在光暗界之外擒住的,可不算在先前与神皇的约定里,捡着个好东西。”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杀意,反倒透着几分现新奇玩具的雀跃,与撒野的狼狈绝望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话音未落,清虚祖师大手轻轻一翻,掌心灵光一闪,撒野便瞬间消失无踪。
随后,他抬眸望向光暗界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
“容白他们,终究是成功了。是时候唤神皇与玄微过来,处理后续收尾之事了。”
清虚祖师喃喃自语,双手缓缓掐动法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流光,如流星赶月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不远处悬浮的空间之门,朝着茫茫虚空深处疾驰而去,转瞬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