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特意关注于你。”
“所以,你后续拜入白云观,乃至之后所有之事——”
他一字一句道:
“确是你自己所为,并非我特意安排。”
姜风愣住了。
祖师……并未关注?
一切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清虚祖师看着他愣怔的模样,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今日招你前来,也是当时在兰法界外将你认出。”
“我看着你在兰法界中的表现,看着你以五行之道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看着你独当一面、步步为营——”
他微微颔,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那时我便料定,你晋级神通境时,必定会因此事而生出心魔。”
“你灵魂中那来自绝灵界的记忆,既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枷锁。若不解开,必成隐患。”
“所以特此将你摄来,与你解释清楚——”
他直视姜风的眼睛,语气郑重:
“以免误了你的道途。”
听完清虚祖师这一番话,姜风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无言。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百余年修行,历历在目。
初入白云观的求索。
每一次突破的喜悦。
每一次磨砺的成长。
万灵湖中斩蛟龙的惊险刺激。
意外流落北境的重伤垂死。
鄱阳秘境中的生死一线。
兰法界中的步步为营。
还有那与父神投影的殊死一战……
这些,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都是他自己守住的。
他抬起头,眼中那最初的惶恐与迷茫,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然后——朝着清虚祖师,深深躬身。
“弟子——”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多谢祖师解惑。”
“此番弟子晋级神通,再无阻碍。”
清虚祖师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心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善。”
他微微颔,声音平和而悠长:
“当年贫道一时兴起,随手种下的一粒种子——”
“今朝,确得以收获了。”
大殿之中,烛光摇曳,神像垂目。
姜风直起身,望向那道盘坐于光影之中的灰色身影,心中再无半分惶恐。
种子是祖师种的。
但长成参天大树的,是他自己。
这就够了。
姜风深深躬身,语气郑重:
“弟子心魔已去,道果将成。恳请离去,以期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