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领仅仅一次蓄势未完全的攻击(扫击)和一次跺脚干扰,便轻易粉碎了反抗与逃亡的企图!展现了其绝对的实力碾压与对战场无与伦比的控制力!
剩下的修士,包括白衣女修在内,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疯狂!
“跟它拼了!”
“横竖是死,拉几个垫背!”
退路已绝,生望渺茫。剩余的六七名修士,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催化下,反而爆出了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凶性!
他们不再保留,将残存的法力、未用的底牌、甚至燃烧生命本源的手段,统统施展出来!各种光华、爆炸、嘶吼,与残存的几名普通金甲力士,以及那位如同魔神般屹立、再次举起金刀的金甲领,彻底混战在一起!
最后的战斗,惨烈到了极致。没有章法,没有配合,只有最原始的搏杀与毁灭。
修士们的临死反扑,也并非毫无建树,最后几名普通金甲力士在狂暴的攻击下彻底崩解。但他们的攻击落在金甲领身上,却大多只能溅起一溜火星,或留下浅浅白痕,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金刀每一次挥落,都伴随着修士的惨叫与生命的消逝。白衣女修被刀背砸中,骨骼尽碎;紫袍老者在绝望中被一刀枭;年轻修士被刀气余波撕碎……
当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与金铁碰撞的余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时,偌大的龟甲平台上,已是一片死寂。
遍地狼藉,灵植尽毁,亭台彻底化为废墟。破碎的金甲碎片与修士的残肢断臂、法宝残骸混杂在一起,浸泡在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与灵水之中,散出浓烈刺鼻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三十余名普通金甲力士,已然全部化为真正的金属垃圾。而闯入此地的十余名金丹修士,无一生还,尽数伏尸于此。
唯有那尊高达三丈、金甲染血的领,依旧如同不朽的雕塑般,矗立在龟甲平台中央。
若星与姜风目睹龟甲平台上那惨烈至极、最终以修士与普通力士同归于尽、仅剩金甲领傲立场中的结局。
若星悄悄看向身旁的姜风,以神识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紧绷与询问:“师兄,现在……只剩下那个大家伙了。我们……要出手吗?”
平台上一片死寂,金甲领虽看似消耗不大,但毕竟经历了一番激战,或许正是偷袭或趁虚而入的良机。那“卜天甲”的诱惑,也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然而,姜风目光沉凝,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同样传音回道:“不急,再等等。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他的直觉并非空穴来风。以修士的狡诈与对机缘的执着,他不相信之前那主动提议联合、又率先“撤退”的宫装妇人,以及那个见势不妙立刻抽身的中年文士,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这近在咫尺的“卜天甲”。
他们更像是暂时隐入暗处,等待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的时刻。
果然,就在姜风话音落下不久,异变陡生!
先传来动静的,是连接龟甲平台的一处较为隐蔽的廊桥拐角。那里光影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荡漾,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般,缓缓显形。正是去而复返的宫装妇人!
她此刻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主动现身,姜风与若星几乎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存在。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平台中央的金甲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刺,显然已经做好了再次动手的准备。
“好高明的敛息之术!”姜风心中暗凛。这妇人之前能瞒过自己和若星,其潜行匿迹的本事不容小觑。
几乎就在宫装妇人现身的同时,龟甲平台另一侧,一处看似寻常、实则内部中空的巨大灵玉假山石后方,空间也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一道人影如同褪去了一层透明的纱衣,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正是最先逃离战场的那名中年文士!
他手中,拿着一件看似破旧、却流转着奇异空间波动的灰色斗篷。此刻斗篷灵光已然收敛,但显然就是凭借此宝,他才得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隐匿,直到此刻才重新出现。
他脸色比宫装妇人更加难看,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之前硬撼金甲领一击并强行遁走,消耗不小,但眼中的贪婪与志在必得之色,却丝毫未减。
这两人一现身,目光先是不约而同地扫过满地狼藉与尸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庆幸,随即,便同时锁定了平台中央那尊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金甲领,以及……龟甲中心那处微微隆起的神秘位置。
宫装妇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廊桥阴影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姜风与若星藏身之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两位道友,看了半天的戏,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话语中的笃定,却让姜风与若星心中同时一凛。
姜风与若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们对自己的敛息匿形之术颇有信心,一路行来,连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都多次成功避开,从未失手。
没想到,竟然在这位妇人面前暴露了行踪。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秦子衿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些许自得的金芒,主动解释道:“两位道友不必诧异。你们的敛息之法确实堪称高明,寻常探查手段极难现。不过……却是瞒不过妾身的这双‘碧眼金瞳’。”
“碧眼金瞳?”姜风心中恍然。灵瞳灵眼类法术极其稀有,除非是天生的,后天想要修成的话极其困难,且对一些宝物灵材要求极高,当年姜风刚成金丹,也想过在万象阁兑换一门二阶瞳术,只可惜最后还是因为材料问题,放弃了。
只是没想到这妇人竟也身怀此类秘术,而且造诣不浅。
既然已经被点破,再隐藏下去反而显得畏缩或别有用心。姜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与若星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身形一动,如同两片轻盈的落叶,从廊桥上方飘然而下,落在了廊桥边缘,与宫装妇人、中年修士二人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而立。
“贫道道明,见过两位道友。这位是贫道的师妹,星若。”姜风上前一步,微微稽,报出了临时编造的道号与化名。在这种龙蛇混杂、人心叵测的环境下,谨慎总无大错。
若星也微微颔致意,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站在姜风身侧,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面两人。
秦子衿见两人现身,脸上笑容更盛,也依礼拱手:“妾身天机宗秦子衿,适才多有冒昧,还望两位道友海涵。”她态度不卑不亢,礼仪周全。
姜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原来是天机相关宗门之人。
在玄天界,修炼天机一道的人相比其他道的人来说不算多,且都不强,这一道也属于旁门左道的一支,从未出过四阶修士。
所有修行之道到了四阶(洞天)几乎都会一点演天推算之术,不过算归算,却几乎不会全然相信。
玄天界大部分大宗门,特别是仙道宗门,几乎都相信唯一过去,无限未来。未来之事不可窥探,否则必被反噬。
不过这并不耽误天机相关宗门在玄天界各地开花,因为可以推算未来确实过于bug,不少旁门左道,乃至一些中小型宗门经常与其合作。身为天玑一道之人,修炼个瞳术也属正常。
那中年文士谭游,则只是简单地拱了拱手,声音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散修,谭游。”便不再多言,眼神依旧警惕地在姜风二人与中央的金甲领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对任何新出现的力量都抱有极大的戒心。
姜风的目光落回秦子衿身上,直接切入正题:“秦长老既然主动点破我二人行藏,想来心中已有计较。眼前这尊金甲领实力强悍,非一人之力可敌。”
“不知秦长老有何高见?”他话语开门见山。
“呵呵呵……”秦子衿出一串轻柔却带着笃定的笑声,似乎对姜风的疑虑早有预料,“道友不必多虑,妾身既然敢点破两位,自然已有几分把握。”
她目光再次转向那尊沉默的金甲领,语气中带着分析,“这龙宫内的金甲力士、神兵,其力量根源皆是源自香火愿力。然而,自鄱阳龙王陨落,其神国崩塌,供奉断绝,香火来源早已枯竭。眼前这些力士,不过是靠着残存于体内或这龙宫阵法中的最后一点香火之力,苟延残喘罢了。”
她顿了顿,指向那金甲领,继续道:“尤其是这尊领,方才激战良久,连斩十余名金丹修士,看似威猛无匹,实则消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