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结束后,赢正又在突厥营地待了两天,才带着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回了边境营地。回去的路上,三人一直在讨论盖房子的事。建韵公主说要在院子里挖一口井,笛力热娜说要在房前种一片花,赢正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规划,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温暖。
回到营地后,赢正便让人去打听,看边境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盖房子。没过几天,有人来报,说在营地东南方向大约半个时辰路程的地方,有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地势平坦,旁边有一条小河,水源也方便。
赢正亲自去看了一趟,觉得确实不错。坡地不大不小,盖一座三进的院子绰绰有余,前面是草场,后面是山,左边是河,右边是一片白桦林。他站在坡地上,望着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草场,心里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地方。
他回到营地,把这事跟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说了。两人一听,都来了兴致,第二天便跟着赢正去看地方。建韵公主在坡地上走了一圈,说:“这儿好,地势高,不怕水淹。旁边还有河,洗衣服也方便。”
笛力热娜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土,说:“土质也不错,能种花。到时候我在房前种一片格桑花,到了夏天,开起来可好看了。”
赢正看着她们,笑着说:“那就定了。咱们就在这儿盖房子。”
说干就干。赢正从附近村子请来工匠,又让人从京城运来木材和砖瓦,开始动工。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也没闲着,一个负责画图纸,一个负责监工,把房子设计得既实用又好看。
房子盖了将近两个月,到初夏时节终于完工。三进院子,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房前留了一片空地,笛力热娜已经撒下了格桑花的种子。建韵公主在院子角落搭了一个葡萄架,说是等秋天就能吃到葡萄了。
搬进新家的那天,赢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崭新的房子和满院子的新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他想起自己刚来边境时的孤单,又想起如今有了房子,有了两个女人,有了安稳的日子,觉得这一路走来,虽然波折不少,但总算没有白费。
建韵公主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递给他:“喝口茶吧。站那儿发什么呆?”
赢正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说:“我在想,咱们这日子,算是安定下来了。”
建韵公主看了他一眼,说:“安定还早呢。房子是盖好了,但院子里还空着呢。我打算再种几棵果树,热娜说要在房后开一片菜地,还有葡萄架那边,得搭个棚子……”
赢正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忍不住笑了:“行,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房子盖好后,赢正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白天去营地处理军务,傍晚回来,跟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一起吃晚饭,饭后在院子里散步,看看花,浇浇水,聊聊天。偶尔有客人来访,大多是附近的部落首领或边境上的官员,赢正便在院子里摆一桌酒,招待一番。
这天傍晚,赢正从营地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笛力热娜蹲在房前的花圃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格桑花松土。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花长得怎么样?”
笛力热娜抬起头,脸上沾了一点泥土,笑着说:“长得可好了。你看,都长出花苞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开了。”
赢正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说:“辛苦了。”
笛力热娜笑了笑,又低头继续松土。赢正站起身来,走进院子,看见建韵公主正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葡萄长出来了?”
建韵公主指了指头顶:“你看,已经结了小串了。再过两个月就能吃了。”
赢正抬头看了看,果然看见葡萄架上挂着一串串青绿色的小葡萄,在夕阳下泛着光。他看了一会儿,说:“今年秋天,咱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葡萄了。”
建韵公主点了点头,又说:“热娜说,等格桑花开了,要请她父汗过来看看。你说,要不要再种点别的花?”
赢正想了想,说:“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反正院子大。”
建韵公主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小财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咱们老了,会是什么样?”
赢正愣了一下,然后说:“老了就在这儿待着呗。看看花,喝喝茶,晒晒太阳。”
建韵公主说:“那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们身边了呢?”
赢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会不在你们身边。”
建韵公主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扇着蒲扇。
夜色渐深,三人吃了晚饭,各自回屋睡了。赢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格外踏实。他想着,不管以后还有多少风浪,只要回到这个院子里,看到那两盏亮着的灯,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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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赢正照常去营地。刚走到营地门口,就看见一个探子骑马奔来,翻身下马,快步跑到他面前:“大人,京城急报!”
赢正接过信,拆开火漆,展开信纸扫了一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信上说,皇帝忽然下旨,要调他回京,另有任用。具体是什么任用,信上没有说,只说是“另有要务”。
赢正把信收进怀里,站在营地门口,望着远处那条通往京城的路,心里转着几个念头。他知道,皇帝忽然调他回京,恐怕不只是“另有要务”那么简单。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回去看看情况。
他转身回了家,把这事跟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说了。两人听完,都沉默了一会儿。建韵公主说:“你打算怎么办?”
赢正说:“先回去看看。皇帝既然下了旨,我不能抗命。”
笛力热娜说:“那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赢正想了想,说:“你们先留在这儿。等我摸清了情况,再让你们过去。”
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建韵公主才说:“那你答应我们,平安回来。”
赢正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们。”
第二天一早,赢正便收拾行装,带着几个随从,踏上了回京城的路。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刚盖好的院子,看见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正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他。他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一夹马腹,朝京城的方向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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