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赢正带着一队随从和几车聘礼,踏上了去突厥的路。建韵公主果然跟着来了,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骑在马上英姿飒爽,倒像个女将军。
赢正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说:“公主,你这是去提亲,还是去打仗?”
建韵公主扬了扬下巴:“看情况。要是那老头好说话,我就当去喝喜酒;要是他不好说话,我就当去打仗。”
赢正哭笑不得,也没再多说,一行人马朝北边行去。走了大半日,远远地看见突厥的营地出现在视野里——帐篷错落,炊烟袅袅,牛羊在远处的草场上散着步,一派安宁景象。
笛力热娜早已在营地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红色长袍,腰间系着银链,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插着一支银簪,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她看见赢正,脸上露出笑容,又看见他身边的建韵公主,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
“阿正,你来了。”她迎上来,又朝建韵公主点了点头,“公主也来了。”
建韵公主翻身下马,打量了一眼笛力热娜的打扮,嘴角勾了勾:“你今天真好看。”
笛力热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赢正把马交给随从,走到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觉得气氛还算融洽,便说:“走吧,带我去见你父汗。”
笛力热娜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往营地深处走去。走到一座最大的帐篷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赢正一眼:“我父汗在里面等你。他说……让你一个人进去。”
赢正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建韵公主一眼。建韵公主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朝那帐篷努了努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赢正整了整衣袍,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帐篷里光线有些暗,正中铺着一张厚实的毛毯,那位老者——笛力热娜的父亲——正盘腿坐在毯子上,面前摆着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碗。
他见赢正进来,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坐。”
赢正依言坐下,从储物装备里取出那壶马奶酒,放在桌上,推到老者面前:“大汗,这是您给我的那壶酒。我带来了。”
老者低头看了看那壶酒,又看了看赢正,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拿起那壶酒,拔开塞子,闻了闻,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他放下酒壶,抹了抹嘴,看着赢正说:“小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赢正坐直了身子:“大汗请说。”
老者问:“你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赢正没有犹豫,坦然说:“有。”
老者挑了挑眉:“几个?”
赢正想了想,说:“两个。”
老者“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要娶热娜,她们怎么办?”
赢正说:“她们都知道。也都不反对。”
老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实诚。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呢。”
赢正说:“我不骗人,尤其是骗您。”
老者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沉吟片刻,说:“热娜是我最小的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她性子烈,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既然认定了你,我也拦不住。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赢正说:“您说。”
老者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不能亏待热娜。她要是受了委屈,我不管你在哪儿,都会去找你算账。”
赢正点头:“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