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风声渐歇,晨光透过薄纱帐幔洒进来,在赢正脸上镀了层淡金色光。他侧过头,看着建韵公主熟睡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又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建韵公主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一条玉腿搭在他身上,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赢正笑了笑,正想闭上眼睛再眯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笛力热娜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是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身后是连绵的雪山和枯黄的草场,她穿着那件绣着金色花纹的红色长袍,腰间系着银链,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笑得眉眼弯弯。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阿正,你看,我们这儿的秋天比你们那儿好看吧?
赢正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指飞快地打字:好看,但没你好看。
消息发出去,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等我忙完这阵子,去你们那儿看雪。
笛力热娜几乎秒回:真的?那你什么时候来?
赢正:说不好,但一定去。
笛力热娜发来一个笑脸:那我等你。
赢正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建韵公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轻轻抽回被她压着的手臂,动作极轻,生怕吵醒她,然后从储物装备里取出一件外袍披上,轻手轻脚地钻出帐篷。
帐篷外,天色已经大亮。营地里的士兵们正在收拾行装,炊事班那边飘来阵阵粥香。赢正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带着晨露和泥土气息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走到营地边缘,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那里是突厥的方向,也是笛力热娜所在的方向。他想起昨晚在笛力热娜被窝里的温存,又想起方才建韵公主在他怀里睡去时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去,转身往回走。刚走到帐篷门口,就看见建韵公主已经醒了,正坐在毯子上,双手抱膝,长发披散,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盯着他。
“去哪儿了?”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出去透透气。”赢正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建韵公主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小财子,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赢正一愣,随即笑道:“公主这话从何说起?”
“你别跟我装。”建韵公主撇了撇嘴,“昨晚你抱着我的时候,嘴里喊的可不是我的名字。”
赢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公主听错了吧?我喊的就是你的名字。”
“你喊的是‘热娜’。”建韵公主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我听得清清楚楚。”
赢正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他伸手揽住建韵公主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声说:“公主,我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对你,是真的。”
建韵公主没有挣开他,只是把头靠在他胸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但你要答应我,在我面前的时候,心里只能想着我。”
赢正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好。”
建韵公主这才露出一丝笑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我面前还想着别人,我就……我就用你的火箭炮轰你。”
赢正被她逗笑了:“公主,那玩意儿可不是这么用的。”
“我不管。”建韵公主哼了一声,“反正你答应我了。”
两人又在帐篷里腻歪了一阵,直到外面传来士兵喊开饭的声音,建韵公主才推了推他:“快去给我拿吃的,我饿了。”
赢正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帐篷。他走到伙房那边,盛了两碗粥,又拿了几张饼,正要往回走,忽然看见远处一骑快马正朝营地飞奔而来。
他眯起眼睛,等那骑手近了,认出是派去突厥那边打探消息的探子。那探子翻身下马,快步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大人,突厥那边有动静。他们的主力虽然退了,但有一支小部队没有撤,正往咱们边境方向移动,人数大约三百。”
赢正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发现的。”探子说,“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像是在等什么人。”
赢正心里一沉。他想起昨晚笛力热娜发来的那条消息,又想起她那张照片里背后那片雪山和草场,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端着粥回到帐篷,建韵公主正坐在那儿等他。他放下碗,神色平静地说:“公主,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吃。”
建韵公主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赢正转身出了帐篷,走到营地外一处僻静的地方,从储物装备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灵力,低声说:“笛力热娜,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一支部队没撤?”
过了片刻,玉符亮起,传来笛力热娜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阿正,你怎么知道?”
“探子刚报的。”赢正说,“他们往边境去了,是什么意思?”
笛力热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我父汗的亲卫队。他说要亲自来见你一面。”
赢正一愣:“你父汗?”
“嗯。”笛力热娜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想看看能让他女儿念念不忘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赢正站在风里,手里攥着那枚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