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温暖,那一点点身为医者的“欣慰”,就在刚才,作为“反抗系统”的代价,被永久地删除了。
“原来这就是代价。”苏晚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救一人,就要割掉一部分人性去喂这只虫子。如果不喂自己的人性,它就吃身边人的命。”
这哪是什么金手指,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凌迟。
她走到解剖台前,拿起那把平时用来验尸的柳叶刀。
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想吃是吧?”
苏晚照解开衣领,刀尖对准自己胸口三寸处,也就是中医里“膻中穴”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一刀划下。
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在那还在跳动的血肉深处,一只金色的蝶状虫体正蜷缩着装死。
“出来。”
苏晚照把手指伸进伤口,硬生生将那只滑腻的虫子抠了出来。
金蝶在她满是鲜血的手掌中拼命挣扎,翅膀震动出刺耳的嗡鸣。
“阿箬的那份,我替她付。”
苏晚照盯着手里的虫子,大脑开始疯狂调动记忆。
她想起了七年前的冬天,雪地里,那个冻得紫的小女孩死死抓着她的裤脚,哭着喊“师父别丢下我”。
那是一段极其强烈的情感记忆,怜悯、责任、还有那种被人当成全世界依靠的沉重感。
“这个够不够?”苏晚照咬着牙,强行将这段记忆连同附带的所有情绪,像填鸭一样灌进金蝶的身体里,“吃啊!”
金蝶猛地一震,贪婪地吸食着那股涌来的精神能量。
它原本暗淡的翅膀瞬间爆出刺眼的金光,一段全息投影般的画面在空中一闪而过——正是那个雪夜的场景。
下一秒,画面破碎。
苏晚照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
她记得那个雪夜,记得阿箬的哭声,记得所有的细节。
但那种“心疼”的感觉,没了。
就像是在看一段别人的电影,甚至觉得那个小女孩哭得有点吵。
金蝶吃饱了,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穿透门缝,飞向了外面的阿箬。
苏晚照身子一软,瘫倒在解剖台旁。
胸口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结痂愈合,那是系统的“维护机制”在起作用。
她摸了摸不再疼痛的胸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救下来了。”她喃喃自语。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亮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了夜色。
药庐里传来了阿箬忙碌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慌乱,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苏晚照从地上爬起来,擦掉手上的血,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里,阿箬正背对着她站在药柜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株还没晒干的药草。
听到开门声,小姑娘猛地转过身,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焦急。
而在那株药草的根部,一团细密的霉斑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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