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苏晚照眯起眼,开启系统的“微距观测”模式。
少年的动作虽然生猛,但眼神却是呆滞的。
最诡异的是他的瞳孔,那不是人类的圆形瞳孔,而是呈现出一种野兽般的竖裂状,
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而且,他每一次呼吸,口鼻间都会喷出一股极淡的粉色雾气,带着浓重的深海腥味。
“那是……什么声音?”缝梦儿突然侧过头,那双结痂的盲眼对着少年的方向,
手中的骨针微微震颤。
“你能听到?”苏晚照低声问。
“不是声音,”缝梦儿手指轻捻骨针,“是血在叫。很吵,像是几千只虫子在血管里爬。”
苏晚照心中一动,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扣在指尖,对着那少年的手掌猛地弹出。
“噗”的一声轻响,铜钱精准地擦过少年的掌心,带出一串血珠。
少年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在啃着猪蹄。
但那一串飞溅出来的血珠,并没有落地散开,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拉伸,
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个类似于蝌蚪文的扭曲符号,随后才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腐蚀出一小块黑斑。
苏晚照瞳孔骤缩。
这不是排异反应。
这是“寄殖”。
那颗心脏根本不是为了救这少年的命,而是把他当成了孵化器!
利用活人的体温和气血,来温养那个刻在心脏上的符文。
一旦符文孵化完成,这少年就会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或者说……一个新的物种。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苏晚照身后的沈砚突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险些从房顶滚落。
苏晚照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怎么了?”
沈砚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颤抖着举起左臂,只见那刚刻下不久的“苏”字烙印此刻竟然变得赤红如火,
周围的皮肤下,无数条毛细血管像是活了过来,疯狂地向着那个字汇聚。
鲜血顺着烙印渗出,但他没有感觉疼痛,反而有一种被牵引的强迫感。
那些血没有滴落,而是在他的手臂皮肤上自行流淌、勾勒。
几息之间,一幅残缺却清晰的血图出现在他的小臂上。
线条蜿蜒,最终汇聚成一个红点,指向北方的一片荒芜之地。
“义庄……”沈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它在叫我……去北边的废弃义庄。”
一直隐在暗处的蚕音婆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中捏着那根连通地脉的命丝,
枯瘦的老脸上满是凝重“地脉里的阴气都在往那边流,那是极阴养煞的格局。
百年前,那里是用来停放无主瘟尸的地方。”
“走。”苏晚照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跃下房脊。
这不仅是案子,更是沈砚体内那个“东西”的老巢。
北郊义庄早已荒废多年,残垣断壁间满是枯草。
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夹杂着那种特有的腥甜气息便扑面而来。
苏晚照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见惯了尸体的法医也不禁头皮麻。
义庄的空地上,原本用来停尸的木板早已腐烂。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具衣衫褴褛的半腐尸体。
这些尸体并没有躺着,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跪拜姿势,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每一具尸体的胸腔都被粗暴地剖开,心脏早已不知去向,却插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青铜导管。
那导管里流动的不是红血,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液体。
几十根导管如同树根一般,蜿蜒汇聚到圆圈的正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口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青石棺椁。
那些黑血,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这口石棺。
“这是……盗命阵?”缝梦儿的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