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苏晚照,从腰间拔出那支惨白的血骨箫,凑到唇边。
箫声响起的瞬间,不是音乐,而是一种类似高频声波的刺耳震鸣。
悬在半空的“归血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她身上那些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血管像是活过来的蚯蚓,疯狂地凸起、游走,
最终在胸口处拼凑出四个极其狰狞的大字【毁碑——放我!】
与此同时,苏晚照怀里的心灯莲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嗡的一声自动悬浮起来,
散出的冷火频率竟然与那箫声完美同步。
“为什么帮我?”苏晚照死死盯着他。
脉听郎放下箫,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像是自嘲的笑意。
“我听了一辈子别人的病,听过贪婪的心跳,听过恐惧的血流。
”他看着那盏心灯,声音沙哑,“今天,我想听一次自己的心跳。”
“轰隆!”
头顶的石板突然被人暴力掀开。
“孽障!”
血祠长老的怒吼声裹挟着劲风砸了下来。
紧接着,十二道红影如同鬼魅般落下,将苏晚照团团围住。
那是十二个面色惨白的孩童,他们盘膝而坐,指尖牵引着地上的血丝,
迅结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提前开启归血大典!”
长老站在井口上方,手中权杖重重顿地。
那种令人作呕的拉扯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是幻觉,而是实打实的灵魂剥离。
那十二个孩子就像十二台大功率抽水泵,
正试图把苏晚照体内的所有记忆、情感、甚至生命力,强行抽离出来灌入那个肉槽。
无数画面在苏晚照眼前疯狂闪回。
有苏氏先祖为了不让医术落入权贵之手,自剜双目的惨状;
有战火中军医被斩前,将药方吞入腹中的决绝。
而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现代化的十字路口。
那个穿着白大褂、拿着咖啡的“苏晚照”,正在过马路。
红灯亮起,刹车失灵的卡车呼啸而来。
就在撞击的前一秒,她手里的车载广播正在播放一段录音“……关于基因记忆遗传的伦理
听证会,现在开始……”
原来如此。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极寒的亮光。
根本就没有什么随机的穿越。
那场车祸,那个时间点,甚至那个广播,都是两个平行时空血脉共振的节点。
这是召唤。
是这个濒临灭绝的家族,跨越时空向最强的一代传人出的求救信号。
“想吃我的记忆?”苏晚照嘴角勾起一抹疯癫的笑,“小心撑死你们!”
她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调动起脑海中那个一直沉睡的“无界医盟”系统。
【系统指令全量导出《现代法医学病理图谱》、导入《临床解剖学》、导入《病毒学概论》……】
【目标路径外部血肉连接端。】
【执行!】
海量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完全是“天书”的现代医学数据,
顺着那十二根血丝,疯狂地倒灌进那个古老的阵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