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屏蔽高维精神污染的“创伤阻断锚点”。
原本是用来保护法医不被变态杀人狂的记忆碎片同化的,
现在,她用它来锁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自我。
“系统,给我锁死前额叶!谁也别想进来!”
她在心里怒吼。
站在莲心之上的献心者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这只已经进了屠宰场的羔羊还能扑腾。
他手指轻轻一弹,那九个原本还在踩着拍子慢吞吞逼近的九心奴,动作骤然加快,
像九头闻见血腥味的饿狼,同时扑向苏晚照。
如果是全盛时期,苏晚照或许还能周旋一二,可现在她是个半瞎的废人。
既然躲不掉,那就换个玩法。
苏晚照没有后退,反而抢在九心奴触碰到她之前,
整个人向后一倒,跌坐在那朵巨大的肉质莲苞之前。
她那双满是鲜血和泥污的手,猛地插进了脚下滚烫焦黑的泥土里,
直接握住了那在地底搏动的地脉根系。
“你们不是要共振吗?来啊!”
她调动起体内那点仅存的、属于沈砚留给她的“骨火”,不是为了防御,
而是像点燃引信一样,瞬间引爆了“双向烙印”。
以前是她被动接收别人的痛苦。
这一刻,她把自己此时此刻的痛苦,眼球被灼烧的痛、骨髓被抽取的痛、尊严被践踏的痛,
通过那条连接着七万亡魂的地脉网络,无差别地广播了出去。
这是一场惨烈的自爆式袭击。
“嗡——”!
正准备扑杀上来的九心奴动作齐齐一滞。
那九颗原本只知道机械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
竟然同时漏跳了半拍。
那是活人的痛。
对于这些已经死了太久的行尸走肉来说,这种鲜活到极致的剧痛,简直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阿箬那张死灰色的脸上,原本呆滞的五官竟然极其扭曲地抽搐了一下,
像是某种早已坏死的神经反射。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僵直,苏晚照背后的第七片嫩叶像是被激怒了。
那张形如鼻孔的嘴猛然张大,出一声尖锐的气流声,
卷曲着朝苏晚照的掌心血焰舔舐而来。
它吃不到苏晚照的命,就开始吃她的记忆。
脑海里那些色彩斑斓的画面开始褪色。
小满第一次拽着她的衣角,哭得鼻涕冒泡喊“姐姐别丢下我”的画面,
变成了黑白,然后像烧焦的照片一样卷曲、碎裂。
林疏月把那本厚厚的验尸格目郑重交到她手里时,指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消失了。
还有沈砚……
那个总是沉默站在她身后,替她挡刀、替她暖手、笨拙地给她剥栗子的男人。
“滚开!”
苏晚照嗓子里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