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反手扣住自己的脉门,强行逆转体内那道一直压制他的神殿符文。
剧痛瞬间炸开,脑海中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视线扭曲、拉长,眼前的景象像是被快进的胶卷,那是“梦游视界”,
是透支生命换来的未来一瞥。
画面里,这片断崖成了祭坛。
苏晚照站在正中央,身上插着九把利刃,鲜血顺着她的脚踝流进那朵盛开的心灯莲里。
她的表情空洞得像个精致的人偶。
而他自己,沈砚,倒在她脚边,身体已经凉透了,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块这一路上都没舍得丢的木牌。
“噗!”
沈砚猛地睁开眼,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结界上。
不能那样。绝对不能。
他颤抖着手,撕下一块衣襟,手指蘸着嘴角的血,飞快地写下四个字,
然后像个做贼的孩子,趁着苏晚照还在愣,一把将那布团塞进了她的怀里,
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是他能给出的最后警告【别信完美结局】。
“咳咳……”
一阵轻咳声打断了这边的暗流涌动。
那个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白衣少年——献心者,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髻。
满头黑披散下来,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神性,多了几分疯魔。
他没有再拿着那把刻名字的刀,而是盘膝坐在了莲苞的另一侧,伸手在额心用力一抹。
皮肤裂开,露出下面一枚淡金色的、仿佛条形码般的复杂纹路。
苏晚照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纹路,竟然和她系统界面里那个“代行者7号”的标志有着惊人的相似。
“别看了。”献心者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我也曾是‘医盟’的候选人。
可惜,终审那天,我看着母亲死在病床上,没忍住,掉了一滴眼泪。”
他自嘲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心口“师尊说,医生手里握着生死,心要是软了,
刀就不稳。我不够‘纯粹’,成不了那种能跨越位面的大医。所以我选了另一条路。”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晚照,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让最完整的人登
上祭坛,替所有医者去承担那份‘不得不死’的痛。苏晚照,你现在的状态简直完美。
你的情感正在剥离,你正在变成一个完美的容器。只有你这样的灯芯,才能烧得最久。”
“放屁。”
苏晚照突然动了。
她没有理会女童的嘲讽,也没有回应献心者的疯话。
她只是撑着那盏铜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自己的右手,直接插进了莲苞顶端那只燃烧的火眼里。
“啊——!!”
惨叫声不是从她嘴里出的,而是从她脑海深处的系统里炸开的。
那不是火,是信息流。是七万条从未被记录过的死亡数据。
视界崩塌,无数画面像海啸一样涌进来。
她看到了一个在战壕里用衣服碎片给士兵包扎的军医,下一秒被流弹掀飞了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