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在脑子里把“我是小进一的妈妈”这几个字默念了一遍。
连自己都没有碰自己。手还老老实实地按在小腹上,腿还伸得直直的,身体没有任何配合欲望的动作。
可仅仅是那一个念头——一个念头——就让她的身体做出了准备被进入的反应。
像条件反射。像巴甫洛夫的狗听到了铃声就开始分泌唾液。
铃声是那两个字。妈妈。唾液不是从嘴里分泌的。
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压下来的时候视野从午后的天花板变成了一片棕红色的暗——眼皮内侧被阳光照得半透明,血管的颜色透了上来。
在那片棕红色的暗里,亲戚们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像有人把一段录音倒回去又播了一遍。
“进一和小育长得还蛮像的。”
“像。”
当然像。
因为他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他的脸是用我的基因和他爸爸的基因拼出来的。
他的眼睛像我,因为那对眼睛的形状来自我的染色体。他的鼻梁像我,因为那根鼻梁的高度和宽度有一半是我的遗传信息决定的。
他的下颌线和我一样流畅,因为那条线是我的骨骼育基因写出来的。
他脸上每一个让亲戚们觉得“和小育好像”的地方,都是我给他的。
我造了那张脸。
我的子宫是那张脸的模具。
又湿了一层。
那层液体从阴道前壁渗透到了后壁,面料贴着的整片区域都被浸润了。
“热。”
“黏。”
短裤的棉质纤维在吸饱了液体之后变得沉甸甸的,坠在她的身上,每一次呼吸带动的腹部起伏都会让那块湿透的面料和皮肤之间产生一次微小的摩擦——不够刺激到算作快感,可足够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湿。
她的脑子里那段录音没有停。
它在自动循环播放。
亲戚的声音说完了,就从头开始再说一遍。每说一遍,
“因为我是他妈妈”这个解释就自动跟在后面补一遍。
像一道数学题被反复演算,每算一遍答案都一样,可每得到一次那个答案时身体的反应就加剧一层。
像。因为我是他妈妈。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因为那个模子就是我的子宫。
到底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比你们以为的还要近得多的一家人。你们以为是表兄妹。
是同一个外婆的血脉分成了两条支流之后又在两张脸上汇合了。
可不是。不是两条支流。是同一条。从头到尾都是同一条。
他不是我的表哥。他是我的儿子。那些让你们觉得像的部分不是旁系血亲的巧合重叠——是母子之间的直系遗传。
一级亲属。最近的血缘距离。比你们任何人以为的都近。
近到他是从我的产道里滑出来的。
近到他在我肚子里住了十个月。
近到此时此刻他正在我的输卵管里以一颗桑葚胚的形态朝我的子宫移动。
张爱育的膝盖弯了。
两条腿无法自控地曲起来,脚跟蹭着床单向后滑,膝盖朝着天花板抬起,在那条棉质短裤已经湿透的裆部制造出了更大的张力。
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了一起又分开了——那层液体在腿根的折痕处拉出了一道亮晶晶的丝。
她出了一声很小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
“嗯唔……”
不是呻吟。
比呻吟更克制。像一个人咬着嘴唇试图不出声音但还是漏了一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