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锁在穴道深处,拔不出来也不想拔,就那样被穴壁一波又一波地绞着。
她的全身都在抖。不是微微颤抖,是剧烈的、从骨头里往外抖的那种,像有电流从尾椎沿着脊柱一路往上走,走到后脑勺,再从头皮散出去。
头皮都在麻。
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难过。
高潮的冲击把她身体里所有的闸门都冲开了,泪腺只是其中一个。
液体从每一个能流出东西的地方同时往外涌——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汗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穴道深处的液体从手指缝里溢出来——像她整个人被这一场高潮拧成了一块湿透的布,每一滴水分都被绞了出去。
痉挛持续了很久。
比她以往任何一次自慰的高潮都长。
一波衰退下去,刚以为结束了,下一波又从子宫深处翻上来,力度弱了一些,可依然足以让她的穴壁猛缩一下、让她的嘴里漏出一声断掉的呜咽。
那些余波一波接一波地来,间隔越来越长,强度越来越弱,可每一波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都会重新闪过那句话——你是妈妈的儿子。
然后穴壁就会再紧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时间在高潮的余韵里变得像融化的糖,黏糊糊地流着,量不出刻度。
她的身体终于慢慢松下来了。
腰落回床面。
大腿放松了对手指的钳制,慢慢分开了一点。
手指从穴道里缓缓抽出来——甬道壁仍然在做着最后的、微弱的收缩,像不舍得放手一样轻轻吮了她的指尖一下,然后松开了。
两根手指湿淋淋地抽离穴口的时候,带出了一小股黏稠的液体,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银丝,那道银丝伸长到极限后断开,落在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小道亮晶晶的痕迹。
穴口在手指退出后缓缓合拢,边缘还微微红肿着,一张一合地翕动了几下,像在喘息。
她整个人躺在一片狼藉里。
汗、泪、体液,把她和身下的床单都弄得湿透了。
月光还铺在她身上,照着她起伏渐缓的胸口、泛红的脖颈和锁骨、被泪水洇花的面孔。
她的头散得到处都是,一缕贴在额头上,一缕黏在嘴角旁边,被泪水和汗一起粘住的。
她把那只湿淋淋的手抬起来,贴回了小腹上。
掌心按在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
指尖上还沾着她自己的体液,黏黏的,温温的,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潮湿的掌印。
下面那里,她的子宫还在做着最后的、极其轻微的收缩。
高潮的余韵让子宫肌层的平滑肌一阵阵地微微绷紧又松开,那种感觉从外面按着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知道它在动。
她的小腹里,那颗受精卵还在缓慢地、安静地移动着。
不受她高潮的任何影响。不知道承载它的这具身体刚刚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它未来的名字刚刚被那具身体的主人当作自慰时的呻吟喊了出来。
它只是在滑向子宫。
在等着着床。
在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变成郭进一。
张爱育闭上了眼睛。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掌心下面那片小腹温温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无声地,弯成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那只手始终没有从小腹上移开。
————
高潮退下去的方式像退潮。
不是一下子就走干净的,是一层一层地往后撤,每撤一层就露出更多的东西——先是快感的最外层被剥掉了,那种铺天盖地的、让人什么都想不了的白热消退了;然后是肌肉的紧绷开始松解,大腿不再抖,腹肌不再痉挛,脚趾一根一根地从蜷缩里舒展开来;再然后是呼吸慢慢找回了节奏,从刚才那种破碎的短喘变成了深长的、有些颤的吸气和呼气。
然后潮水彻底退去,露出来的是一片狼藉的海滩。
她的身体沉在床上,重得像被灌了铅。四肢摊开着,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刚才高潮时消耗掉的体力此刻一次性地讨了回来,疲倦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把她的每一块肌肉都浸成了瘫软的、酸胀的、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抖的状态。
她的右手还搁在两腿之间,手指上沾满了已经开始变凉的体液,黏腻地贴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
左手还按在小腹上,掌心下面那片皮肤微微烫。
空气接触到湿皮肤时那种凉丝丝的感觉从四面八方爬上来,让她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
刚才高潮时的燥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像一场大火烧完之后,灰烬表面的余温被夜风一点一点地吹凉。
凉下来的不只是皮肤,是她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