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棠一时无言。
许父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都对!
可……对,情感上就能立刻舍弃分割吗?
她做不到。
病房里压抑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司时来。
司时了然。
她放下包,对温母和许父道:“伯母和伯父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在。”
病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无,“你也觉得我不该要这个孩子吗?”
司时思索了一会儿,认真道:“我不知道,我能理解叔叔阿姨,我也能理解你。”
“但如果是为你,我希望你不要这个孩子。”
长久的,没人开口。
司时以为许梦棠睡着了,起身关灯,现她只是在愣神。
尽管司时很不想提到那个人,但是许梦棠既然想要这个孩子,她作为律师,从最理智且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建议道。
“要不要给林裴打个电话?这毕竟也是他的孩子。”
“你可以让他给你签非婚生子女抚养协议,要求孩子归你,他放弃争夺。”
许梦棠沉默许久,捏着手机。
最后,拨通了林裴的电话。
凌晨两点,林裴还坐在书房。
自从许梦棠手术住院,他便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对自己的评价,是一个不轻易后悔的人。
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后悔,是当初林浔要去看他的比赛,而他没有拒绝。
却也因为那一次,林浔车祸去世。
而现在,多了第二件事。
是用退婚要挟许梦棠和他一起去水浦镇的村子。
他毁了许梦棠的舞蹈梦,也彻底斩断他和她的希望。
他手里捏着香烟,细细长长,没点火,吸了一口。
未经燃烧的烟叶,味道很刺喉,他弯着腰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消散,林裴将烟折断扔进垃圾桶。
他很疲倦,却一丝睡意都没有。
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屏幕上提示的两个字,让他瞳孔缩了一下。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才接通电话。
“梦棠。”压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许梦棠的声音很轻,含着凌晨两点都还未睡的沙哑。
她道:“我怀孕了。”
“是我们订婚那一晚有的。”
林裴僵住,喉结滚动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递到许梦棠的耳朵里。
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却有刹那间的六神无主。
他按住桌子,缓缓道:“我们,婚约继续。”
许梦棠捏着手机,却扭开头。
她想对林裴说,你怎么还有脸对她说这种话的!
但是,想到这通电话是她先打过去的,以及这通电话的目的。
她冷冷道:“我不是要和你婚约继续的,我没想过嫁你。”
“但我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明天能来一趟医院吗?你和我签非婚生子女抚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