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看过影像片子,让温母立刻安排许梦棠转院,他来主刀。
司时站在病房外面,和祝书记说话。
她想知道许梦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生了什么。
在得知林子沫因为嫉妒林裴对春花儿释放的片刻善意而忽略她,一大早离家出走了时,内心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愤怒和无力。
“糖糖变成了这样,那林裴人呢?”
司时嘴角向下,眉宇间满是戾气。
祝书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有些惭愧和不好意思。
“林总的侄女被蛇咬了,林总着急,所以没顾得上许小姐这边。”
司时嘴角往两边扯了扯,哼了一声。
吐出一口郁气,道:“祝书记,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感谢您为糖糖做的一切。”
“我是一名律师,以后您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现在糖糖爸妈都来了,您事儿肯定还多,我给您叫个车,送您先回去。”
送走祝书记,司时回到病房。
许父正在联系航司。
这是个四五线小城市,开车回去大概要二十多个小时,但许梦棠如今还处在昏迷状态,医生医术水平有限,对于这种高风险的开刀手术没有任何的把握。
而返沪的航班一天只有一趟,时间早已过去了。
许父在温母希冀的目光下收起电话。
温母殷切问:“怎么样?他们答应了吗?”
许父摇了摇头,一瞬间变得苍老。
温母痛苦地捂着嘴,她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许梦棠,不让自己的哭声泄出来。
许父垮着肩:“航司那边给了一个方案,让我们联系林裴。”
“因为他今天也有申请过一次直飞的航线。”
温母猛地回头,眼睛里蹦着光:“那就联系他啊!”
说完,她想起来时那通林裴没接的电话。
咬牙道:“我给她母亲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温母向林母说明来意。
许久,林母在电话里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温母哽咽着声音:“糖糖和林裴订了婚,看在这个份上,求你帮我们这一次。”
电话里,林母的呼吸声很轻很缓:“可是我对许梦棠这个未来儿媳并不满意,她受伤了,对我而言是个好消息。正好可以换了。”
“你!”温母气竭,但又无比认得清当前的局面,忍气吞声道:“算我求您,只要您愿意安排航线,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林母漫不经心道:“包括让你给我下跪?”
温母声音都是抖的,她沙哑道:“对,如果给你下跪能让你同意安排航线,我可以。”
“小苏!”
“伯母!”
许父和司时同时出声。
温母冲他们摇了摇头,电话里林母笑道:“那就视频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电话挂断,许父扶着站不稳的温母,厉声道:“她这是在侮辱我们!”
温母靠在他的怀里:“嘉毅,现在不是我们任性的时候。”
司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飞快出了病房。
她靠着墙角蹲下,拿出手机给林裴打电话。
这一刻,她无比希望电话能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