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能……
【宿主,这不是量子显微镜,是7o年代的老虎钳。】
星火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吐槽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但有时候,老虎钳比显微镜管用。】
【再见了,我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宿主。】
【“火种”协议最终阶段……启动。】
下一秒,姜晚手腕上那块属于母亲遗物的老旧手表,那块内嵌着“星火”核心的“上海牌”手表,表盘上那根红色的秒针,突然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疯狂倒转!
一圈,两圈,十圈!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以手表为中心,骤然爆!
那不是光,不是热,不是任何已知形式的能量。
它更像是一种……指令。
一种针对构成物质最底层规则的,强制性改写!
冲到姜晚面前的怪物,那根即将把她撕成碎片的触须,在距离她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诡异地停滞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在姜晚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根坚不可摧的触须,从最前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而是分解。
它构成身体的有机物质,正在从复杂结构,被强制还原成最基础的碳、氢、氧……
就像一段代码,被删除了所有的逻辑和关联,只剩下一堆无意义的o和1。
那道分解的波纹,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沿着触须飞蔓延,瞬间吞没了怪物的整个身躯。
庞大、恐怖、不可一世的怪物,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出,就在短短一秒钟内,化作了一蓬弥漫在空气中的,最纯粹的、灰白色的尘埃。
一切都结束了。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姜晚呆呆地站在原地,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任由那些尘埃落在她的头上,肩膀上。
陆少校也停下了动作,震撼地看着眼前这现实的一幕,手中的杠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死寂。
地下管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刚……刚才那是什么?”陆少校的声音干涩无比。
姜晚没有回答。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块老旧的手表,表盘已经彻底暗淡,玻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能源……耗尽。】
【自毁协议……启动……倒计时……十、九……】
星火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宿主……快……把阀门……】
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
阀门!
姜晚猛然惊醒,她回过头,正对上陆少校那双同样写满惊骇与不解的眼睛。
他们赢了怪物。
但他们脚下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那根被扭开了一丝缝隙的管道,正出一阵阵不祥的低沉共鸣。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阀门的缝隙中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