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轴的传动齿轮箱。
她将煤油倒在一个小盆里,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和……一把牙刷?
众人又是一愣。
牙刷?
她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工具”?
姜晚没理会旁人,她用牙刷蘸着煤油,开始仔细地清洗其中一组特定的齿轮和轴承座。她的动作非常轻柔,但效率极高,黑色的油污混合着金属粉末被一点点刷下来,露出了金属原本的银亮色泽。
钱德凑近了看,依旧是一脸不屑。
清洗?谁不会?这就能修好机器?简直是笑话!
几分钟后,被清洗的部位焕然一新。
姜晚扔掉牙刷,用干净的棉布将残留的煤油和污渍彻底擦干。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她拿起了那根绣花针。
全场死寂。
来了。
最关键的,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步。
她要用这根针做什么?
只见姜晚左手轻轻扶住那个被擦得锃亮的轴承座,右手捏着绣花针,俯下身,将脸凑了过去,几乎要贴到机器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星火,放大视觉图像12o倍,聚焦轴承外圈与滚珠之间的接触点。】
【图像已增强。现o。oo8毫米金属疲劳导致的微小凸起,位于7号滚珠滚动轨道。正是这个凸起,在主轴高旋转时,引了周期性的高频振动,也就是异响的来源。】
找到了!
姜晚的心神高度集中。
在没有显微镜的七十年代,想要现这个比头丝还细的微小凸起,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她,有星火,还有一双被未来科技千锤百炼的手。
现在,问题来了。
如何消除它?
打磨?不可能。任何形式的打磨都会破坏轴承的精度,让问题变得更糟。
唯一的办法,是在不损伤轨道的前提下,将这个微小的金属凸起……“按”回去。
用什么按?
答案,就是这根绣花针。
钱德看着姜晚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了,他爆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不是在修机器,她是在给机器扎针灸啊!这是我们工人阶级的智慧,还是你姜家祖传的跳大神绝活啊?”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又一次变得嘈杂而戏谑。
李卫东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然而,就在这一片嘈杂声中,姜晚动了。
她右手稳如磐石,将绣花针的针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轴承内圈那片比指甲盖还小的光滑表面上。
她的姿势很奇怪,整个人仿佛一座雕塑,只有捏着针的右手食指,在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频率,极其轻微地颤动着。
【共振频率已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