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不信这个邪!
她绝不相信,自己会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的目光,再一次,变得锐利起来。
视线一寸寸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手腕上。
那块老旧的,表盘已经磨损的“上海”牌手表。
是母亲的遗物。
也是星火的载体。
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表壳。
她的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
母亲曾对她说,这块表里,用了一根极细的铜线,来做内部的固定。
那是那个年代,一种非常精巧的设计。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拆掉它?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她浑身一震。
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警告!警告!宿主,给我住手啊!】
星火那万年不变的电子音,头一回出现了破音般的尖利,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姜晚的脑子里疯狂拉扯。
【你是疯了吗?!拆了本体,能源连接就断了!到时候能源一旦掉到1o%以下,自毁程序就启动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停不下来!】
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咆哮的急切。
【听见没有!咱们现在就剩37。4%的能源了!】
姜晚的手指,停在了手表的后盖上。
她的指甲,已经嵌进了那条细小的缝隙里。
只要用力,就能撬开。
她的内心,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母亲的遗物,是她情感上最后的寄托。
另一边,是她反抗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工具,是通往未来的,第一级台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油灯的火苗,静静地燃烧着。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
最终,她的手指,缓缓地,从后盖的缝隙里,退了出来。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她不能为了一个简易的电烙铁,就赌上一切。
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她重新坐回桌边,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桌上的那些零件。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那张从张承言那里得到的电路图。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那天,在废品站,她捡到的,除了这些大件,还有一小捧从一个破旧收音机里拆出来的,混杂着灰尘的零碎。
因为太小,太不起眼,她随手就和那张电路图卷在了一起。
她的手,带着一丝颤抖,伸向那张卷起来的图纸。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
几颗灰扑扑的东西,从纸卷里滚了出来,掉在桌上。